“唉,也不知道姜老弟他们一家人到底怎么想的,干嘛着急忙慌非得把女儿嫁出去。”
提起这对令人难以捉摸的夫妻,唐思望不免深深叹了口气,“芋涵那丫头长得又俏学习又好,出了社会压根不用愁对象的事,非得张罗着相亲。”
平时两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毫不夸张的说,对彼此家孩子了解的不亚于亲生孩子。
芋涵这孩子虽说脾气暴躁了点,但样貌能力都是一顶一的优秀,别家父母倘若有这样的孩子肯定宝贝的紧,生怕被某些骑鬼火的黄毛惦记上,结果姜老弟夫妻俩倒好,巴不得把孩子往外送。
“谁说不是呢,可能跟他们俩早年经历有关吧,不过毕竟是别人家私事,咱也不能去多嘴。”
许香兰顺着话接了一嘴,转而又道:“现在不是操心那个的时候,咱家冉冉该怎么办呀?”
“什么怎么办?”
唐思望一头雾水。
“冉冉性格那么腼腆,每次相处多半是小墨这孩子主动,万一哪天他受不了把冉冉甩了可怎么办?”
许香兰觉得自己的担忧并非多余,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她最清楚,哪怕再喜欢的东西从不主动开口提。
这种孩子通常被称为“懂事”,是家长最喜爱的类型,但往往也是被亏欠最多的孩子。
归根究底还是自己这种父母做的不称职,才会造就女儿如今这副性格,所以许香兰心里常常觉得亏欠,想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尽量弥补女儿。
“嗨呀,两个孩子的感情我们操那个心有用嘛,顺其自然让他们发展呗!”唐思望不以为意,只是一口接一口地品茶,他对自己女儿还是很有自信的。
“顺其自然个屁!”
许香兰愣是看不惯他不作为的态度,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甩在后背上,呛得唐思望一口茶水尽数喷了出来,怒道:“就凭冉冉的性子,两人私底下亲个小嘴估计都得小墨主动,咱们不在后面推把劲万一又让别的女娃娃趁虚而入怎么办?”
“我……”唐思望苦着张脸欲哭无泪。
这也能怨他?
难不成自己还得把女儿叫回来单独谈话,告诉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不能太过于矜持,要懂得主动出击?
“那你打算怎么办嘛……”
既不敢怒更不敢言,唐思望只能一脸心疼地眼巴巴看着渗入泥层滋润大地的茶水,心如刀割。
这可是苏墨之前送给他的上等茶叶,自己平日里一壶茶恨不得反复冲泡直到彻底没了味才舍得换。
见老公没出息的样子多半指望不上,许香兰幽幽叹了口气,一番思前想后下,犹豫道:“我在考虑要不趁这次小墨过来,干脆留他过夜让他俩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你疯了!?”
震惊之余唐思望瞪大眼眸险些破音,难以置信道:“你这样跟姜老弟他们有什么区别,强迫孩子们这是,我坚决不同意!”
性常常是作弊行为,它抄近路直达亲密关系,略过了解一个人的内心,仅仅只了解那个人的肉体。
过早的肢体接触更像是黑夜里转瞬即逝的烟花,每个人只记得刹那间夜空的璀璨,却忘记收拾一地的火药残骸,事后唯余弥漫在空气中刺鼻的硝烟与满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