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怒斥宛若平地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顿感警觉之下,绣虎循声望去,当看清来者后,眼睛不由微微眯起,释放出一抹危险的信号。
是个从未见过的年轻男人!
年龄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样貌十分俊朗,甚至令他有种自惭形秽的念头。
直到对方快步来到近前,将跪倒在地的父女俩搀起,他方才开口问道:“阁下是?”
尚且未探明对方底细之前,绣虎从来不以身犯险。
这是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秘籍。
然而年轻男人压根没心情搭理他,给两人各取来板凳坐下,一个劲的关心道:“楚叔,楚熙,你们没事吧?”
“咳咳……没事,小墨你怎么来了?”
楚文焱强忍疼痛,胃中阵阵酸水翻涌,却还是努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我正好在附近闲逛,突然听到这边的动静,所以就赶了过来。”
苏墨不动声色地撒了个小谎,转而看向一旁发丝凌乱的少女,全身打量一番,“没受伤吧?”
眉目之间流露出满满的关心。
楚熙摇摇头,吸了吸鼻子,略带哭腔地道:“墨墨,我们的摊子没了……”
眼眶微微红肿,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见犹怜。
当看到苏墨的一刹那,内心的怒火顿时化为满腔委屈,恨不得扑在对方怀里痛哭一场。
看着满地狼藉的惨状,苏墨强压心头愤怒,揉了揉她的脑袋,“别担心,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小墨,他们不好惹,你千万别冲动……”
“没关系的楚叔,我心里有数。”
刚刚才有了前车之鉴,楚文焱害怕牵扯连累到他,然而苏墨却回给他一个放心的和煦笑容。
仿佛压根就不拿对面虎视眈眈的几人当一回事。
可越是这样,楚文焱心里越是担忧。
一上来便惨遭无视,绣虎心头不禁窜上几分火气,语气稍稍重了些许:“冤有头债有主,我跟阁下毫无瓜葛,为何对我出言不逊?”
一旁的两名打手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出击的架势。
“一群社会败类,少给我在那文绉绉的,你爷爷我骂的就是你们这群杂碎玩意!”
听到对方问话,苏墨一反常态,罕见的接连出口成脏,恨不得将其喷得狗血淋头,“三个脑瘫玩意,穿的倒是人模狗样,但依旧掩盖不了你们浑身散发出来的煞笔气息!”
用怒不可遏来形容他此时的心情都不为过。
简直欺人太甚!
他不敢想,如果不是楚熙的那一通电话,自己没法及时赶到现场,事情还不知道会朝着怎样的方向发展。
依稀记得上一次如此生气,还是高中时妹妹和楚熙遭到醉汉骚扰,被堵在小巷子里哭泣的雨夜。
过往仍历历在目,如今熟悉的桥段再度上演,虽然来者意图并不是为了楚熙,但苏墨断然不允许事态任由这么继续发展下去。
“你……”
作为首当其冲被辱骂的对象,绣虎涨红着脸,牙齿咬得“咯吱”作响,眼里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好似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身为友军的楚文焱早已傻眼。
向来温和的小墨,不过是出了趟国,怎么脾气变得这般火爆?
饶是楚熙也未曾见过对方这副犹如泼妇骂街般的模样,非但没觉得粗俗,反倒觉得安全感满满,眼中泛起阵阵涟漪,就差没把“花痴”两个字写在脸上。
不愧是我的男人!
若非情况不允许,她恨不得上前去捧着对方的脸狠狠“吧唧”来上两口。
习惯了被阿谀奉承的绣虎何时遭受过这种待遇,脸色阴沉似水,厉声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胆敢当着他们的面出言不逊,要么是什么也不懂的愣头青,要么……
大有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