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表情似乎在说“你丫的深藏不露啊?”
在如此场合下,非但没露怯,反而侃侃而谈,让大伙原本狐疑的念头又减轻许多。
此时此刻韩希芸恨不得当场给他送去一个大拇指。
尽管温良一直在目不转睛观察对方面部表情的微妙变化,但奈何苏墨演技足以以假乱真,完全察觉不出任何端倪。
无奈他也只好默默收回视线,不动声色地继续追问:“既然你们互相早已暗生情愫,为什么不早点主动坦白,却要等到最后拿孩子来当作谈判的筹码?”
“……”
真是难缠!
苏墨在心底嘀咕一声。
这个问题之刁钻,令他犹豫半晌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然而就是这一瞬的迟疑,却令温良捕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蹙起眉头质疑道:“为了拒绝我跟希芸的这门亲事,你们不惜用孩子当作借口,莫不是觉得光靠一张嘴就能无中生有吧?”
坏了!
苏墨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没想到这人心思如此敏锐,敢公然提出质疑。
要知道,作为常年参加宴会的交际花,韩希芸对于这些上流人士的心理拿捏得可谓是十分精准,每个人无不是把面子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出门在外,争的就是一口气。
对于这种涉及到家庭伦理的私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顶多也就是凑个热闹,大多数人绝不会出于好奇而去多问一嘴,免得因为一两句话结下梁子,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况且,对于把脸面放在第一位的他们来说,潜意识中不可能认为有人会在这种场合下撒一个弥天大谎。
所以从韩希芸的口中说出这一则惊天消息时,众人第一反应并不是质疑,而是惊叹于她的勇气。
“你的意思是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面对温良的怀疑,韩希芸阴沉着俏脸,语气异常清冷。
“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相反,我是在担心你。”
温良随意地耸了耸肩,将矛头直指一旁的苏墨,“只是这位朋友来路不明,我认为他也许明白自己配不上你,所以如今才会拿孩子的事情来挟持韩家,而你也被他诓骗其中。”
“?”
苏墨愣了愣。
敢情你不是怀疑希芸姐有没有怀孕,而是以为我借孩子来攀高枝了啊!?
只可惜当前局面没法作出过度反应,否则苏墨非得笑掉大牙不可。
人才!
妥妥的人才!
然而在某人极力憋笑的同时,韩希芸却已经听不下去,冷言道:“温良,你是不是以为世界上除了你,其他人都是无可救药的傻子?”
“希芸,无止境的争论是没有意义的。”
温良苦笑着摊手,不去与她争辩,而是面向大家,高声发问:“请问各位尊敬的来宾,你们是否有人认识这位叫苏墨的青年才俊?”
“……”
全场鸦雀无声。
不是他们不愿意枪打出头鸟,而是真的不认识他。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温良坚毅的帅气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籍籍无名之辈,偌大的韩家岂容得下你?
竟然异想天开的想要拿孩子当作要挟的筹码,简直是痴人说梦!
“事实胜于雄辩,苏墨,恐怕你的美梦要泡汤了。”
温良笑颜依旧,转而看向身后的韩继明,请示道:“伯父,对于这种居心裹测之辈,千万不能……”
下一秒。
他脸上的笑容倏然凝固。
“我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