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内,众人在空气中嗅到了浓烈的火药味。
“小良……”
没想到事情的主角会来到台前,韩继明抬头望向对方,脸上罕见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神色。
与此同时,他已经在心底把那没用的管家骂了个狗血淋头,明明临走前特意叮嘱过,不要让对方从房间里出来,结果便是落了个如此尴尬的局面。
在一片肃静中,温良不紧不慢走下楼梯,来到韩继明面前,体贴道:“伯父,我知道这并不是你的本意所为,不必因此自责。”
见对方主动在大伙面前替自己挽尊,韩继明大为感动,唉声叹气的自责道:“是我教女无方,才会造成眼下这副局面。”
“没关系的伯父,是我没有考虑到希芸的感受,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这番善解人意的说辞惹得在场旁观众人连连点头,称赞不已。
“温良温良,人如其名,真乃君子也!”
“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淡定,这孩子日后定成大器!”
“我也觉得,三言两语间便彰显出良好的家教素养,看他这为人处事的态度,跟他父亲有的一拼!”
“……”
耳边尽是一边倒的夸奖之词,惹得苏墨顿感压力倍增。
毕竟这会儿大家可能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
安慰完韩继明,温良这才将视线投向面前亲密的两人,瞥了眼“未婚妻”平坦却又微微隆起的小腹,目光波澜不惊,淡淡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没有直截了当的说出口,但意思已经显而易见。
他在询问韩希芸何时怀上的孕。
“放心,是在认识你之前。”
没有作过多思考,韩希芸下意识轻抚自己的肚子,柔和的表情中带着母性慈爱的光辉。
虽说自己反对家族自作主张替她安排的这门亲事,但她清楚对方不过同样是奉命行事的“傀儡”罢了,所以没必要过多的迁怒于他。
二者之间唯一的不同,便是自己懂得反抗命运。
刚才的那句回答,虽说改变不了什么,但听起来或许多少能令他心里好受一点。
至少不像是自己给他戴了一顶绿帽子。
果不其然,当听到这样的回答,温良原本严肃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的迹象,转而又看向她身边的陌生男人,“他是谁?”
自己混迹于商政界这么多年,打过交道的人数不胜数,眼前此人竟是陌生的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倘若让苏墨听了去他内心的想法,怕不是得当场竖起大拇指,恭喜他猜对了。
不等苏墨开口回答,韩希芸率先接过话茬,不咸不淡的回道:“你不用关心他是谁,只需要记住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就足够了。”
很显然,她是在某种程度上保护苏墨。
然而作为夺走自己未婚妻的存在,温良怎能这般轻易被糊弄过去?
不过成熟稳重的品质注定使他不会像纨绔子弟那般轻浮,无非就是撂两句狠话然后搬救兵,而是主动朝对方伸手示好,“温良。”
见此情形,苏墨自知不能甘拜下风,伸手点头,“苏墨,苏醒的苏,墨水的墨。”
没有影视剧里握手暗中较劲的情节,两人一触即收,表面上的礼节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可把一旁等着看好戏的众人给看傻了眼。
按理说不应该是一场关乎着夺妻之仇的腥风血雨吗?
为何双方表现得都如此平静?
“你们是在国内认识的?”像是许久未见的老友再度重逢,温良眉头轻挑,饶有兴趣的发问。
“对。”
虽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本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原则,苏墨点点头,真假参半的答道:“我跟希芸姐是在国内一场晚宴上介绍认识的,然后经过朋友的撮合才最终走到一起。”
秦菀之:“???”
既然追求刺激,不如索性贯彻到底!
苏墨在心底暗暗发誓,势必要拿出在戏剧社里磨练出来的逼真演技,让在场所有人都信服!
仿佛是经过提前排练一般,神情自然,语速流畅,没有半点磕磕绊绊的地方,饶是韩希芸这位“同伙”都忍不住露出些许吃惊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