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俊沉思片刻,慎重答道:“应该是……让观众们认识到偷猎是一种违法且可耻的事件吧!”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掺杂进去那么多没必要的东西?”几乎是话音刚落,苏墨便立马追问。
“什么意思?”
闻言,冯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迷茫,显然不明白对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没必要的东西……
也许是觉得口头上诉说不够直白,苏墨向他们要了剧本和笔过来,翻开装订成册的厚实剧本,仅仅是粗略扫了几眼,便在上面随意涂涂改改起来。
在众人愈发迷惑的目光中,他再次开口说:“既然故事围绕着偷猎的问题展开,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的去费笔墨描写偷猎者的悲惨处境?”
故事里,两名偷猎者皆是因为家里穷得快揭不开锅,被迫走上偷猎的违法道路。
令苏墨最不解的是,为什么要在剧情里穿插一段回忆这两人如何被利益熏心走向堕落的桥段。
“额……”
冯俊被问得一愣一愣的,像是小时候犯错遭到老师“拷打”时的场景,支支吾吾的解释道:“我想……想让剧中人物形象更加丰满。”
闻言,苏墨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直言道:“这无疑落入了很多人都会犯的错误圈套之中。”
听到这,不光是冯俊,包括其余社员们都纷纷不理解,仔细侧耳聆听。
“因为大家都没有接受过专业培训,对于剧本的创作就像是写小说,在脑海中构思灵感,再通过打字或是纸笔的方式将其呈现出来。”
苏墨顿了顿语气,将问题娓娓道来:“但编剧们更多的会受影视剧或是小说的影响,力求创作出更活灵活现的故事,可这样就忽视了话剧的局限性。”
“什么局限性?”
冯俊迫切的问道。
只见苏墨并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在剧本上多处地方画圈,说道:“既然是话剧,受表演时长的限制,不可能做到像影视剧那样有足够的篇幅将故事一点点展开,此时在里面穿插丰满人物形象的片段无疑是一种十分错误的决定。”
这也是他之前会犯的错误,想在剧情中穿插一些背景事件,以此来丰满人物形象,但那样做的后果便是大大拉长了表演时间,让剧情变得十分拖沓。
一般只有不到半小时的演出时间,哪里有空让你去穿插各种繁琐的剧情?
冯俊听得一知半解,弓下腰指着剧本上显眼至极的圆圈,虚心请教:“那你的意思是……把这些片段都删掉?”
“没错!”
苏墨毫不犹豫的点头,“既然是涉及偷猎的题材,那就专心将这一条线的故事从头走到尾,想办法通过对话去丰满人物形象,不要让剧情出现分叉。”
“嘶——”
一听到剧本内容要进行大改,几名编剧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倍感头疼。
听起来容易,但倘若真的执行起来,不知又要死多少脑细胞。
兴许是觉得自己说的过于抽象,苏墨沉吟半晌,又补充道:“就好比春晚必备项目——小品,从头到尾都是围绕一件事展开,大家可以围绕这个当作灵感来源。”
他觉得这么说大伙应该都能明白,毕竟东北可是小品最兴盛的地方。
尽管知道情况很艰难,但冯俊还是咬咬牙,答应了下来:“好,问题我们大概都明白了,接下来先看演员们的表演吧!”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舞台上早已严阵以待的演员们开始表演了起来。
苏墨抛开多余心思,聚精会神的欣赏。
突然,感受到有人轻轻捣了捣他的腰侧。
他偏头看去,就见宋奕佳暗戳戳朝他竖起大拇指,衷心夸赞道:“苏老师,没想到你还挺像模像样的嘛!”
笑容明媚,纯净的像是湛蓝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