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停!”
看着舞台上几乎乱作一团的场面,苏墨实在是不忍直视,出声叫停了众人。
简直是一场灾难!
坐在后排的沈志飞看的津津有味,似乎对突如其来的叫停声很是不解,询问道:“怎么了,哪里出问题了吗?”
“……”
苏墨一阵无语。
敢情你还乐在其中呢!
不过身为社长的冯俊则要聪明许多,同样能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因不好意思罕见的羞红了脸,摊开手苦笑道:“让你见笑了,我们话剧社目前就是这个水平。”
虽然知道问题所在,但能力使然,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的心酸。
苏墨原本还打算说些什么,但听到对方这番心酸的发言,也许是于心不忍,纠结着换了种说辞:“……演员们都挺好的,有种野性的魅力。”
“扑哧!”
哪知坐在他身边的宋奕佳率先破功,直接笑出了声。
“……”苏墨汗颜无比,用手肘戳了戳她,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
冯俊对此也并不在意,倒是表现得十分坦然,“大家之所以聚集在这里,其实靠的都是兴趣与喜好,没有资金,更没有专业的指导老师,每个人从起初的小打小闹,只能在这个小团体里互相表演过把瘾。”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似乎有些哽咽,“到后来有机会参加校内晚会,话剧社的大家伙跟打了鸡血似的铆足了劲,只有短短十五分钟不到的演出时间,硬是提前两三个月开始着手准备,虽然最终效果还是不尽人意,但那也是我们第一次收获观众们的掌声。”
似是在诉说一件最令自己骄傲的事,他情不自禁挺直腰板,意气风发。
“再到后来走上大戏节的舞台,与来自五湖四海的同好们同台竞技,说实话已经远超我们的预想了。”
三言两语间,无不透露出心酸,但他的眼眸中却流露着热爱与真挚,足以撼动人心。
苏墨一时竟动容无比,对眼前这名看似粗犷的东北汉子肃然起敬。
热爱,可抵万难!
这会儿意识到自己的笑声似乎很不合时宜,宋奕佳小脸煞白的赶紧收敛笑容,脸上取而代之尽是懊悔的神色。
我可真该死啊……
了解到背后的心酸往事,苏墨思索着好奇道:“你们……话剧社成立多少年了?”
冯俊伸出四根手指,“算上今年正好是第三年,由上一任也就是第一任社长创立的,我是第二任社长。”
苏墨闻言,忍不住瞪大眼睛,吃惊道:“才三年?!”
过度惊讶之下,以至于使语调都产生了破音。
冯俊耸了耸肩,笑道:“毕竟这是一所农业大学,很多学生其实祖上都是世世代代从事农活的家庭,所以几乎没有人对这些感兴趣。”
“那你们……”
苏墨欲言又止。
“我们可能是异类吧!”冯俊脸上笑容依旧,却多了几分勉强的味道。
可想而知,这背后的阻力究竟有多大。
“其实我们压根没打算混出个什么名头,就是单纯享受站在舞台上的满足感。”沈志飞由衷感慨道。
说到底,他们这些农学生最终还是要归于农田,为今后的人民饱腹做贡献。
眼前也不过是趁着青春岁月过把当演员的瘾罢了。
苏墨抿了抿唇,张了张嘴却又如鲠在喉,不知该说些什么。
“所以……你们就没想着成为一名专业的话剧演员?”沉默许久的宋奕佳问出了心中疑惑。
冯俊轻轻叹了口气,满面愁容地道:“以咱们现在这架势来看,别说是专业演员,社团能不能维持下去都是个问题。”
由于学校层面不提供社团经费,任何活动造成的费用都得社员们自己掏腰包。
再加上演技不精的他们,几乎没有任何外出表演赚取经费的可能性,所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这一点,光是从破旧的活动室就能察觉出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尤其前段时间那么多人包车一起前往参加大戏节,不管是路费还是住宿费,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沈志飞也在一旁忧愁道。
正所谓一分钱难倒英雄好汉,这话实乃不假。
现在的社团,可以说是到了举步维艰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