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水池里泡得发白的水发制品,伴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刺鼻腥味弥漫鼻腔,徐长风忍不住深深蹙起眉头,捏住鼻子不悦道:“为了赚钱真是良心都不要了!”
他不敢想象,这种东西流通到市场上会对食客们身体造成怎样的伤害。
而这,已经是他们近三天来端掉的第四家黑作坊,可想而知这背后的流通率有多恐怖。
“你们都是这里的工人?”
看着同样蹲在地上双手抱头的人群,徐长风询问道。
见他们这副破破烂烂的打扮,以及脸上难以抑制喜悦的表情,可想而知他们的身份。
众人如捣蒜般点了点头,有人率先发话道:“警察同志,我们都是因为还不起高利贷被坑蒙拐骗进来的,那个死胖子限制我们人身自由帮他干这些脏活累活!”
“高利贷?”
徐长风倏忽一怔,似乎回想起来什么,连忙追问道:“你们这里面有没有叫唐思望和许香兰的?”
众人闻言,目光下意识瞥向蹲在角落里的两人,还以为突然被点名的那两人犯了什么事,随即不动声色地朝一旁挪了挪,生怕沾染上什么麻烦。
听到素未谋面的警察同志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唐思望夫妻俩不禁犯了迷糊,却还是缓缓举起手,神色略显紧张,“警察同志,我们就是……”
下一秒,只见眼前的年轻警察欣喜若狂,像是中了五百万彩票大奖,难掩兴奋道:“可算是让我找到你们了!”
受苏墨所托,行动的这几天来自己也在处处留意,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是找到了人。
不明真相的夫妻俩心虚的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浓浓的疑惑。
警察同志怎么会知道他们的名字?
看着眼前两人身上一片淤青,徐长风眼神中闪过一抹戾色,“是谁把你们打成这样的?”
没想到竟然会伤成这样,这让他如何向苏墨还有苏厅交代。
面对询问,唐思望一时间竟是有些犹豫,也不知该讲不该讲,毕竟熊峰那阴测测的眼神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他身上。
徐长风敏锐捕捉到这一幕,朝同事使了个眼色,对方立马心领神会,毫不犹豫一巴掌甩在熊峰后脑勺上,“给我老实点,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还敢威胁别人!?”
熊峰一个吃痛,下意识想要发火,但一想到自己当前的处境,却是敢怒不敢言,只好把牙打碎了往肚子里咽,临收回目光前还不忘怨毒地剜了他们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可把唐思望夫妻俩给吓得够呛,脸色霎时惨白一片,立马摇摇头道:“警……警察同志,这是我们不小心磕磕碰碰的,没有人虐待我们。”
倒也不怪他们不敢说真话,多年来的压迫与拘禁已经让他们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念头,仅仅是对方的一个眼神便足以让他们骇破了胆。
徐长风见状不禁皱了皱眉,也不再继续追问他们,“走吧,有什么恩怨情仇都先带到局子里慢慢盘问!”
“是。”
一声令下,几名警察按顺序分别押送着一众嫌疑人离开,作为身处最中心位置的熊峰,自然被留在了最后。
似是察觉到警察的用意,临到出门前,熊峰索性也不装了,回过头狞笑着道:“姓唐的,祸从口出这句话你不应该没听说过吧,你家里的地址我可是知道的,我劝你给老子掂量清楚了!”
唐思望顿时心生绝望,腰背佝偻了几分,瘦弱的身躯止不住地颤抖,也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愤怒。
一旁的许香兰捂着嘴,决堤般的眼泪“扑梭梭”的往下落,模糊了视线。
难道他们……真的一辈子都摆脱不了这个犹如梦魇般的存在?
“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闭上你的狗嘴,再敢恐吓他人你就等着下半辈子在监狱里度过吧!”实在忍无可忍的徐长风指着他,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负责押送他的警察也不顾是否妥当,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接连推带搡的将对方押回车上。
徐长风愤怒之余同样很好奇,究竟拥有着怎样的背景竟让他能够如此肆无忌惮。
眼下无暇去顾及其他,徐长风安慰两人道:“二位放心,只要你们如实相告,我们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些人,现在需要你们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