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只有我能穿越时代，所以钻到一半的“灵之虫”摔回去了，应该不会对安提戈造成什么影响，比如灵体缺了一块什么的……
克莱恩放下心来，维持着面上温和的笑意，询问道：
“我回归的时机您难道不能介入吗？”
“本体”脸上的笑容扩大：
“看心情。”
……哦。克莱恩点头，决定无视，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耳畔像是祷告的呓语上。
在第四纪元待了太久，克莱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下凝神试图分辨时骤然一惊，猛然回头看向代表“正义”小姐的深红星辰。
深红星辰正微弱地膨胀又收缩，像是一个呼救到力竭的求助者。
克莱恩迅速接入聆听。
“……青年心灵巨龙的完整脑垂体……年心灵巨龙的完整脑垂体……”
奥黛丽一直在反复重复这句话，语速迟缓，声音游离，像是梦呓。
克莱恩皱起眉，转而透过深红星辰看向了“正义”奥黛丽在现实中的情况。
借助“源堡”的加持，克莱恩看到一片奇异的场景。
灰蒙蒙的深渊之上悬浮着一个小岛，一条石制阶梯从岛屿边缘往下蔓延，灰蒙在阶梯两侧分开，深邃的阶梯像是直通地心。
随着视线下移，克莱恩逐渐看到一些亮起的光点，光点里是“正义”奥黛丽过去的经历。克莱恩凝聚目光于阶梯，没有探寻她的隐私，继续往更深处看去。
“还没看到奥黛丽小姐，刚刚的岛应该是心灵岛屿，往下按照心理炼金会的说法应该是会进入‘集体潜意识海洋’。没想到我没能目睹亚当进入安提戈的心灵岛屿，自己倒是窥探起了奥黛丽小姐的心灵岛屿……”思索着，克莱恩的视线终于抵达阶梯的末端。
台阶前方是坚实，模糊，灰蒙的“地面”，上方晃荡着游弋着一道道光影，它们密集，它们重叠，就像虚幻的大海。
“集体潜意识海洋”
克莱恩瞬间做出推断，他再将视角调整为仰视，高空清晰地呈现了出来。
那里有无数难以描述的身影，有七道不同颜色的，蕴藏着无穷无尽知识的明净光华。
怎么有些像灵界？
克莱恩眨了眨眼，身边有个百科全书不用白不用，虽然百科全书未必会给出正确的答案……
他直接开口问道：
“老师，‘集体潜意识海洋’难道也与灵界有关？”
“有，都有关，”“本体”回答得轻快，“一切与神秘学相关的都和灵界有关，尊敬的‘未来的灵界主宰’。”
熟练忽略自家老师口中调笑的语调，克莱恩寻找起奥黛丽的身影。
不会直接跳进“集体潜意识海洋”里了吧？
好在很快克莱恩就看到了阶梯末端侧面延伸出的“陆地”上，奥黛丽呆滞站立的身影。
而在奥黛丽面前，是一条“站”在海面上的庞然大物。
这是一只体型颀长的蜥蜴样怪物，在克莱恩的目光投射过去的一瞬，两只巨大的，灰蒙的翅膀从蜥蜴背后展开，本凝视着金发贵族找女的怪物腾空而起，霎那间消失在“集体潜意识海洋”深处。
心灵巨龙。克莱恩瞬间做出判断。“正义”小姐不是回老家了么怎么会惹到心灵巨龙？
克莱恩没有说出这个疑惑，而随着心灵巨龙的离开，奥黛丽缓缓恢复清醒。
这位“愚者”的眷者当即向后快速退了两步，接着被尚未从怪异状态的呆滞中恢复过来的自己给绊倒，跌坐在地上愣了两秒，奥黛丽深深地吸气想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
接着她耳畔传来“愚者”先生那低而不沉，语气平缓而冷静的声音：
“好了。”
简简单单的一个词汇，立刻就让奥黛丽的恐惧飞快降低，她立刻起身，双手合在胸前垂首祷告，赞美愚者。
克莱恩短暂断开了一些与深红星辰的深度连接，处于一种他能注意奥黛丽身边情况，而灰雾之上的情况不会通过这个连接传递到奥黛丽意识中的状态，随即看向自家那一脸愉悦看戏事不关己的老师。
“您这么开心不会是因为不用自己接触‘集体潜意识海洋’吧？”
“本体”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收了些笑容，带着嫌弃的口吻说道：
“就算是隔着十层纱布触及那片污浊之海，我也会感到恶心。”
克莱恩凝视着祂，再次说道：
“‘集体潜意识海洋’可以说是‘空想家’的主场，与‘混沌海’应该有些关联。
“您对‘混沌海’的厌恶不亚于‘福生玄黄天尊’。”
“本体”轻而长地“嗯”了一声，脸上露出释怀的表情，像是看透了一切后的无所谓，又像是已经做好了付出最糟糕答案的代价。
“如果我真的是天尊，小周，”祂的语气愈发严肃，“克莱恩，你一定要杀死我。”
……您把话都堵死了，我怎么继续……克莱恩沉默半秒，点头道：
“看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