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误答案:死都得杀。正确答案:看心情。——愚者先生·调侃天尊版】
当天之母亲带着任务离开后,阿曼妮西斯站在安提戈身后沉默了许久,最终开口:
“‘愚者’先生,如果您还在附近的话,请庇佑祂吧。”
……我在这里,也在帮助安提戈。克莱恩垂了垂眼眸,走近了些,心念微动,尝试就着这个状态开启灵视。
失败了。
也对,灵视是基于身体的,灵体状态的视觉天然就是灵视,可惜我现在的状态跟灵体也有很大差别,并不具有“灵视”的能力。
但我还有一招。克莱恩熟练开启从前一次进行“时空之旅”开始就愈发熟悉的,借助“灰雾之线”来检查安提戈状态的方式,“看”到了松散崩裂几乎飘散于整个房间的灵体碎片。
遍布整个房间的紫藤花像是具有捕捉能力一般,圈禁着碎片,仿佛组织了这些破碎的灵体顺着游离灵性的潮涌而飘出屋去。
而从石雕开口中渗出的灰白烟雾倾斜着、缓慢地旋转着上升,方向正是安提戈正前方墙壁上悬挂的“愚者圣徽”。这灰白烟雾也带着些灵性,隐隐形成了一股牵引力,让碎片时不时就往安提戈身体所在的方向挪动一些。
真成破碎小狗了。
黑夜女神……您当时给我说您是在第四纪元安提戈沉睡时发现他灵体异常的,但您也没说这么严重啊,这看起来已经彻底完蛋了。克莱恩眨了两下眼睛,转而看向阿曼妮西斯。
黑夜女神的面容被黑色薄纱所遮蔽看不真切,难以判断对方此时的情绪,也就让克莱恩判断不出原始的历史上安提戈就碎得这么严重,还是这是因为这次自己、伊万以及“未来的自己”弄了一出大戏以至于安提戈碎得更严重了……
克莱恩皱眉思索起来:
“第四纪元安提戈沉睡后黑夜女神让亚当来给安提戈进行过精神梳理,事后亚当封闭了自己的这段记忆。
“不出意外的话,这次回去大概就能看到亚当封锁的记忆恢复,如果没有,那只能代表安提戈身上还有更严重的情况……再差不过是安提戈是‘天尊’的分身。
“未来的我一边说着自己不可信又一边说安提戈可信,真是……
“换个角度想,就算真的是最差的情况,‘天尊’的一个分身与我有着深刻的羁绊,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好事,至少我有了可以更直观影响‘天尊’的方式。
“而且,如果能帮安提戈彻底独立出来,对‘天尊’也绝对有重大影响。”
想到这里,克莱恩轻叹了口气,就算没有以上理由,他也想让安提戈彻底脱离与“福生玄黄天尊”的关联,至少得降低。
在克莱恩思索的时候,阿曼妮西斯似乎也放弃等待回应,转身缓步走出了这个充满早期“愚者教会”气息的房间。
这个房间并没有门,似乎是为了适配高耸石柱的风格,阿曼妮西斯甚至将周围的墙壁都给拆了,不过只能透过花与石与雾隐约看见外面似乎是花园,这里位于宁静教堂后花园大约是中心的位置。
突然,克莱恩的灵性直觉颤动了一下,他骤然明悟,黑夜女神给祂自己的神国开了个临时通道。
紧接着尚未走远的阿曼妮西斯开口说道:
“亚当,安提戈需要你的帮助。”
……女神的反应看起来跟祂在第五纪元跟我说的差不多,也是在求助亚当,不过这时候亚当被老师扒走了一份“作家”非凡特性,不知道是否还属于“天使之王”,治疗效果可能会下降。老师您到底想不想救安提戈,这全都在您的安排中吗……
还有亚当来治疗的时候如果黑夜女神不帮忙遮掩一下,那……刚刚才承载过“远古太阳神”意识,中途还疑似被“上帝”短暂顶号了的“空想家”途径天使,将在“黑夜女神”神国内充满“诡秘”风格的场所中,为“愚者”的天使进行精神梳理。
贵圈真乱,什么这是我圈?那没事了。
克莱恩的自嘲顿了下,思绪岔开想到:安提戈自己本人应该是不知道他两位姐姐今天做的这些事情,否则奇迹之城大概会带有一点这种装潢风格,但实际上第五纪元的奇迹之城,整个更偏向于鲁恩融合非凡科技的独特风格。
这么一想就有种知道了自己好友小时候黑历史,而好友甚至自己都不知道的愉悦感——克莱恩苦笑了下,让自己的心情放松了些,别再那么紧绷。
过于紧绷、焦虑可不是什么好事,只会加深疯狂的倾向,非凡啊,这就是非凡。
正感慨着,克莱恩突然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抽离感——“时空之旅”结束前的征兆。
……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我还以为我有机会看亚当给安提戈治疗。克莱恩迅速思考了须臾,迅速做出决定。
既然我在未来一定会成为“诡秘之主”,成为“命运道标”,而且“我”确实做到过,那我做出的预言或许会有些用,总觉得抢了“怪物”途径的权柄,不过非凡的权柄本就是分散的,总之先借用一下。
他挪动位置站在安提戈身前,随即给予“灰雾之线”让自己在安提戈面前显现的意念。
“愚者”先生抬起右手,如赐福般轻覆于安提戈垂下的头顶,降下只有安提戈能听见的神谕。
“我最虔诚的信徒、追随者,克莱恩·莫雷蒂最坚固的盟友、挚友,你必将清醒着在第五纪元迎接我的到来,那时,你将获得救赎与自由。”
随着命定的“命运道标”开口,灵界深处的“命运之河”泛起涟漪。
即便“命运道标”本人并不知晓自己所做的是否有用。
在返回前,克莱恩猛然感觉到不对劲,他低头看向自己覆在安提戈头顶的手,“视线”透过手背,看到一条“灵之虫”似乎正在钻进自己手心。
下一瞬克莱恩睁眼,眼前依旧灰雾弥漫,但这次是真的灰雾了,耳畔还有着微弱的,层层叠叠的祷告声。
克莱恩环顾四周,最为显眼的就是盘膝坐在青铜长桌距离上首高背椅最近的,左侧的宽大高背椅中间,白色长发披散着搭在身后的自家老师。
这位疑似“福生玄黄天尊”的第一嫌疑人顶着一张能让魔女嫉妒的脸,笑意盈盈地看着刚刚回到第五纪元的克莱恩,这笑里似乎并没有掺杂什么奇怪的情绪。
怎么没坐在桌上而是坐在“倒吊人”先生的椅子上啊,老师您是在点我吗?克莱恩心中腹诽,双手撑着高背椅的扶手坐直了身子,又站起,礼貌地躬身打了个招呼:
“老师。”
“小周回来得真是时候。”“本体”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雀跃。
克莱恩早已见怪不怪,他挺直了腰杆不动声色地打量自家老师的神态细节,又分了一丝思绪感受自己手心。
没有什么痕迹,回到第五纪元之前最后看到的那条试图钻进手心的“灵之虫”像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