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塔尔比萨莉亚更快抵达甲板，原本是来迎接米尔寇的，然而人刚到，整条船就往下一沉。
给科塔尔把耳朵都吓支棱了。
这动静之后，萨莉亚也闪身从船长室直接跳到了甲板上，大步走过去拍了拍米尔寇的肩膀，仰头看着面前耸立的钢铁垛子，还有上面延伸出去仿佛直冲云霄的……长金属杆？
萨莉亚哈哈笑着说道：
“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大件的伴手礼，这是加大号的板斧？”
“这是通讯器。”米尔寇看起来没什么表情。
萨莉亚仔细打量了两遍这个钢铁垛子，点头，“看起来砍人很好用。”
“是通讯器。”米尔寇强调。
萨莉亚看起来还想说什么，就被米尔寇直接打断。
“联系尤里斯和洛用的，”说着米尔寇扭头看向站在一旁有些呆愣的科塔尔，话到嘴边生生卡住，脱口而出：
“你‘无面人’没消化好？”
科塔尔抖了抖耳朵，回了一句：“奇迹不是你这样用的。”
“我是奇迹师我爱怎么用怎么用。”米尔寇翻了个白眼，指指机械上的一个固定阵图，“你来联系那边，我教你怎么用。”
话音刚落萨莉亚的手肘就搭在米尔寇肩头了，面上笑容爽朗但话音却略显低沉：
“你怎么不用？”
米尔寇目不斜视，坦然道：
“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之后互相联系可以用这个。”
刚说完就感觉自己肩头的力道在缓缓增加，米尔寇听见萨莉亚哼笑了一声，嗤问：
“你们把福根之犬压榨到罢工了？”
“首先我们没有压榨过任何非凡生物。”米尔寇不动声色地许愿将肩头越来越重的压迫力给消弭，“你们使用之后写篇报告给蔚蓝要塞，他们弄出来的产品，目标是未来让普通人也能使用这种东西。”
萨莉亚顿住，又看看这坨铁疙瘩，撤了力度却还搭着米尔寇的肩，随口夸赞：
“你们的研究范围还挺广。”
米尔寇点头，确实很广，工业科技军事民生一手抓。祂对科塔尔说道：
“注入灵性，按照我给你说的频率……”
“等等，”萨莉亚开口打断，“目标给普通人用，普通人哪儿来的灵性？”
“那是最终目标，现在还在测试阶段。”米尔寇面不改色，祂才不要用这东西，上次被榨干的经历可深刻着呢。
萨莉亚用审视的目光盯着米尔寇上下看了两个来回，实在是很难从一位能算作政客的“奇迹师”身上看出什么。
半晌，萨莉亚开口道：“那换我来。”
米尔寇很是遗憾的样子摇了摇头：
“你的灵性撑不住。”
“？”
.......
灰雾之上，克莱恩已经摁住了自家老师，那接近一米粗的撬棍就横着摆在光门前，他和“本体”就坐在撬棍上，面对沾染着青黑的光门。
克莱恩有些迟疑地问道：
“老师……您这是准备？”
“本体”手腕一翻，掌心上躺着先前给克莱恩的那个，承载着“周明瑞”记忆的透明蠕虫。
“把这个扔进去。”
不对，阿罗德斯说过老师扔过很多与“全知全能者”有关的东西到里面去，甚至连阿罗德斯也是被放进去的，现在应该不会打不开门……而且为什么要扔进去，这个都在灰雾之上放了几千年了。克莱恩皱眉道：
“门上锁了？”
“本体”以拇指和中指拎着透明蠕虫的尾巴……也或者是头，随手晃了晃这看起来晶莹剔透的东西，同时解释道：
“追溯本源的话这东西和我关系很深，被排斥了没法直接吸收进去，得开门。”
“嗯……源堡排斥源堡。”克莱恩点头说出结论，看祂的眼神仿佛在问对方是不是当自己傻。
“本体”没有解释，手臂抬起，随手将蠕虫砸向光门。
“啪。”
是非常清脆的撞门声。
“吧唧。”
是肥硕透明蠕虫的落地声。
行动之果决让克莱恩险些以为这略显肥硕的透明蠕虫会爆掉。
紧接着“本体”又抬手，不远处“老金库”的大门开了条缝，一本书凭空飞了过来，落在祂手上，下一刻也被扔向了沾染着青黑色泽的光门。
但这次那光门却不存在任何阻力，这本书直直地穿透过去，仿佛被光门吸收一般消失在两人的视线和感知中。
克莱恩眼睛睁大了些，抬手将“记忆蠕虫”召来，仔细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坐在自己身边的老师。
“本体”任他打量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直接从领口……看衣服的隆起应该是从肩头伸出一条灰白色半透明的触肢，穿过领口，竖在克莱恩眼前晃悠：
“长得很像吧？”
“不，完全不像。”克莱恩摇头，同时捏了捏手中的“记忆蠕虫”。
“记忆蠕虫”透明晶莹，摸起来更类似橡胶，而老师的触肢呈现灰白色，虽然现在看里面并没有杂质一样的絮状物，但和晶莹剔透也相去甚远，而且摸起来更像是皮肤。
“本体”一脸挫败：
“我总不能吸收了给你看，先不说这东西被‘上帝’污染了，就算没污染，吸收了可就分不出来了，你再想重温旧日回忆可就没办法了。”
“这回忆不是我的。”克莱恩先强调了一句才说道，“‘上帝’的污染是指最后直面‘混沌海’的那次？”
“啊……”祂点了点头，表情很是忧伤，刚刚放出来的触肢也软了下去，整个人……生物透露出一股强烈的失落气息，轻声缓缓说道：
“那一次是我输了，没能抗住混沌海。”
随即猛然提高了音量：
“谁知道天尊那狗东西居然自己炸得非凡特性和唯一性满世界乱飞，却没能把混沌海的非凡特性和唯一性给全扒了。”
说着祂狠狠啐了一口：
“甚至被上帝把‘错误’途径的唯一性给抢了去，丢人。”
您不必解释为什么“源堡”会输给“混沌海”，有输有赢才是常事……或许是那张漂亮的脸做出这个表情就是会让人本能的心软，克莱恩差点儿开口安慰祂，好在及时守住了理智，改口问道：
“所以最后操纵我……操纵‘周明瑞’身体的是上帝？”
“也不是，上帝那时候也没脑子了，”说出这句话，“本体”似是说服了自己，也或者是见克莱恩不配合祂演戏所以收了表演，表情倒是正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