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女士，这件‘女神的裙摆’我想直接购买。”
克莱恩看向那件非凡物品的介绍。
仿佛是阉割版的“无面人”非凡能力，可以记录三个人的外貌，并让使用者变化成那三个外貌。不过这种记录是一次性的，每次重新记载都需要用目标的血液和使用者的血液一起浸透这件非凡物品。
好在虽然这件非凡物品叫做“女神的裙摆”，但并不是真正的裙子，只是一件巴掌大的迷你裙子模型。
负面效果是只要变形超过15分钟，就会开始想杀死什么，如果超过12个小时，这种杀欲将大幅上升，解除变形后会缓慢恢复正常。
……“正义”奥黛丽小姐自己是“心理医生”，她完全可以自己给自己梳理这种杀欲，实在不行她身边还有一位大概也已经是“心理医生”了的金毛大狗……克莱恩垂了垂眼眸，没有对这个交易提出什么异议。
虽然这件非凡物品和谢尔曼提供的所有非凡物品一样负面效果很危险，但正好奥黛丽有克制手段。不过还是不能完全放心，之后得提醒她一下。
这次不等“教皇”说什么，“战车”就笑着开口：
“序列6，‘无面人’。”
接着是“倒吊人”的声音：
“市价5千镑左右，根据负面效果下沉两成。”
塔罗会真是太棒了。谢尔曼再次向两位感谢后，对奥黛丽说道：
“3千金镑就足够了。”
奥黛丽沉吟道：
“我暂时并不缺少金钱。”
谢尔曼略做思考，点头道：
“4千镑，我会将其中1千镑捐赠给‘猎犬’。”
……啊？这是突然上交平台费吗……克莱恩内心吐槽，倒是并不意外，毕竟那是谢尔曼……他轻轻地笑了一声，用平稳的声音说道：
“比起‘猎犬’，受难的凡人更需要这笔资助。”
谢尔曼和奥黛丽同时心中颤抖了一下。
前者立刻改口道：
“赞美您，仁慈的‘愚者’先生，我会将这笔钱捐赠到福利院。”
奥黛丽则在心中萌生了举办一个慈善机构的想法：父亲预定给我的封地可以分出一部分作为场地，金钱方面我也不缺，而且以霍尔家族的名义，甚至能拉起不少贵族和我一起举办这个组织……
而克莱恩则无暇顾及这两位的想法，他注意到阿蒙对自己发起了私聊申请，还有梅迪奇也莫名其妙地看了自己一眼。
……有什么问题吗？克莱恩迅速反思自己刚刚的话，半晌，后知后觉这个提议如果由“世界”来说会更好维持神明的威严，但这就不符合他给“愚者”预定的神设了。
自从知晓“神性”和“人性”的对抗以来，克莱恩就有意将“愚者”往更偏向于“人”的方向来塑造。这样就算未来自己真的维持不住这个平衡，变得“神性”占上风，不再顾及那些普通人的生死，也会为了维持神设而在明面上为普通人考虑一下……
克莱恩驳回了阿蒙的私聊申请，并及时给了祂一个公共禁言。
但他没摁住梅迪奇。
“战车”的低笑声回荡在青铜长桌上，将所有人目光吸引过来后，祂嗤笑道：
“虔诚不应浮于表面。”
谢尔曼当即反思：明明知道“愚者”先生是多么仁慈的神明，我还用金钱来腐蚀忠诚于“愚者”先生的战士，我真是太不虔诚了！
她起身，对“战车”鞠了一躬道：
“谨遵您的教诲。”
克莱恩僵硬地看着这一幕，总觉得那不是梅迪奇会说出来的话……而且这就是梅迪奇所说“帮你维持神明的威严”吗……好像还挺有效果。
伦纳德怔怔地看了一眼身侧的“战车”梅迪奇先生，这和初见时简直……简直不是一个人！
只有克莱恩听见了阿蒙的拆台。
阿蒙撇了一眼梅迪奇的方向，啧啧道：
“和安提戈抢位置的是你吧，话都抢祂的。”
……原来这是安提戈说的话，呃，所以这就是安提戈乱传神谕的原因？克莱恩想起自己之前在南大陆的时候，被安提戈强制摁着休息那天随口说的当日安排被安提戈转达给萨莉亚的时候就变成了“尽快结束西拜朗战争，打响反殖民战役。”的事情。
紧接着被自己的想法给尴尬到想钻进灰雾里去。
……跟朋友随口说的话被夸大了当做神谕什么的……太奇怪了啊……
时间没有因为会议主持者的尴尬而停止，当灰雾之上重新恢复沉寂后，已经旁听许久的伦纳德学着谢尔曼的姿势小幅度举了一下手说道：
“奇迹之城与黑夜教会正在合作，有意推进鲁恩王国颁发三个法案，分别是《劳工保护法案》、《未成年义务教育法案》以及《公民最低生活保障法案》。”
他说到这里就停下，眼睛瞟了一下座位在距离“愚者”先生最近的两位成员中，位于对侧的那位女士。
从先前的交流中，他已经确定了这位就是克莱恩所说来自鲁恩贵族的成员。
奥黛丽接收到了“星星”的眼神，但她还在消化这三个法案的名称。
片刻后，奥黛丽偏头对青铜长桌上首说道：
“‘愚者’先生，我想申请和‘星星’先生单独交流。”
……不错，都不用我提醒，“正义”小姐和她的代号果然很相配。克莱恩颔首道：
“可以。”
接着给予了他们两个私聊空间。
奥黛丽转头看向“星星”，沉吟道：
“《劳工保护法案》的推行不会太困难，鲁恩贵族的新党内部已经起草了类似的法案，本周的议会上就会讨论相关的事情。
“但后面这两个法案，或许我需要更多的了解一下，才能提供更合适的帮助。”
伦纳德心里惊了一下，能知道议会内容，甚至是未开启的议会内容，这位贵族的来历绝对不小，甚至是能触及鲁恩王国政权的那一层次。
他立刻按照克莱恩教导的方法，给予表达的意念，将这几日生生背下来的法案初稿具现成了纸张。
奥黛丽拿到后迅速翻看，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是惊喜。
这和她刚才自己设想的慈善机构完全可以挂钩，慈善机构作为前置，试点推行，然后进一步扩张让整个法案得到正式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