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突然扭曲着缩小，化作一枚仿佛镶嵌着黑曜石的尾戒套在安提戈左手尾指上。
阿曼妮西斯脸上出现明显的惊讶和呆滞，祂迟疑着问道：
“你愚弄了什么？”
“不知道……”安提戈目光游移，抬手摸了摸鼻子猜测道：
“可能愚弄了唯一性？”
克莱恩围观的全程都处于状况外，心底疑惑：使用“唯一性”还要愚弄什么东西？
阿曼妮西斯和安提戈对视了几秒，祂突然沉声问道：
“安提戈，你所说的‘愚者’，到底是谁？”
安提戈瞬间站直，挺胸抬头面色虔诚：
“我主自称‘愚者’，在过去，在现在，也在未来。
“他是支配灵界的伟大主宰，也是执掌好运的黄黑之王，更是每个生灵追求永恒的道标。
“我主居于现实和灵界之上，仁慈洒满了天国和大地，他是凡人，也是非凡之人，他降生在这世上就是人类的福祉。
“他以凡人之姿踏上神途，登神路上每一步都有被他庇护和拯救之人的赞颂……”
“够了，停下，stop，当我没问。”
在克莱恩脚趾抠出穿地心之前，阿曼妮西斯打断了安提戈的话语，祂语速略快，似乎防着安提戈继续念叨。
“现在不是传教的时候，我只是希望你别和莉莉丝一样，是沾染了什么糟糕的东西。”
安提戈面色严肃：
“完全不一样，我主不会污染任何人，他是守护者，是……”
阿曼妮西斯继续打断：
“这不是重点，以后再说。”
女神干得漂亮，虽然我也很好奇安提戈到底是怎么传教的，但相比起来还是羞耻更多……克莱恩在心里默默给阿曼妮西斯竖了个大拇指。
“好吧……”安提戈讪讪闭嘴，转而说道：
“虽然看刚才你在准备仪式的时候还有余力将意识投到历史投影上，理论上没什么好紧张的。
“但作为你弟弟，我还是姑且问一句，
“晋升顺利吗？”
见安提戈终于停下对一位真神……未来的真神传教，克莱恩松了一口气。
“要是真有余力，我就会亲自去送祂了……”阿曼妮西斯声音略低，接着又是一巴掌呼上安提戈后脑勺，面无表情道：
“晋升序列0失败是一定会死的。”
好的，现在女神已经是真神了。克莱恩抿了抿唇。刚刚有一位真神被“愚者”眷者传教了，历史应该记住这一刻。
安提戈默默挪了一步，转过身与阿曼妮西斯面对面站着，这显然是不方便扇后脑勺的站位。接着问道：
“莉莉丝沾染的污染并非死亡就能完全洗净，祂现在什么情况？”
阿曼妮西斯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回答道：
“很稳定，康托尔按照计划将祂收起来了，大部分污染都清除，仅剩的一些残留。在没有非凡特性又被非凡介入的情况下，过段时间就会彻底清除。”
说着阿曼妮西斯左手拖着的漆黑巨镰再次被无形的橡皮擦去，接着祂手上浮现出一轮迷你红月。
“莉莉丝临时改变了计划，祂将‘月亮唯一性’先放在我这，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拿给祂。”
“所以你刚刚是带着一堆‘唯一性’满世界乱跑……”
听着安提戈这话，阿曼妮西斯右手抽动了一下，想扇人。
“奥尔米尔和安格尔威德被‘混沌海’污染拖住，苏尼亚索列姆、克瓦希图恩和弗雷格拉陨落，格蕾嘉莉被萨林格尔吸引全部注意力，丹尼尔一向不管和深渊没关系的事情，我还需要担心谁来抢？”
安提戈吹了声口哨，“以后我可以横着走了。”
“这个时代的螃蟹是走直线的。”阿曼妮西斯抿唇。
安提戈继续问道：
“莉莉丝什么时候复活？”
阿曼妮西斯将“月亮”唯一性隐秘，同时回答道：
“等污染彻底消除之后，祂需要借助欧弥贝拉的命运来抵抗注定的污染。”
安提戈有些好笑地感慨：
“在彻底死亡后完全的新生中晋升，这条途径的序列0晋升仪式意外的简单，乌洛琉斯每隔几年就能晋升一次。”
“乌洛琉斯是‘巨蛇’不是‘美神’也不是‘自然行者’。”说着阿曼妮西斯瞥了安提戈一眼，继续道：
“而且就算是重启，也是几十年才重启一次，祂和梅迪奇的状态都稳定得不合常理。”
“有康托尔在，祂们想积累疯狂都难。”安提戈笑了一声。
“要不要让康托尔帮你看看脑子？”
安提戈嘴唇蠕动两下，克莱恩感觉自己听到了安提戈的心声：该看脑子的是康托尔。
最终安提戈还是没这么直白的背后说闲话，正经道：
“还没到这么推心置腹的时候，至少等古神的时代彻底终结。”
阿曼妮西斯没执着这件事，转而说道：
“萨斯利尔有划分八足魔狼自留地。”
安提戈怔了下，没忍住背后吐槽：
“……祂是什么动物保护协会的人吗？”
阿曼妮西斯没搭理祂的混科打岔，眼眸微垂，轻声道：
“我不想留着这个残暴的种族。”
“我也不想留。”安提戈上前一步，站在阿曼妮西斯身侧，将手搭上祂的肩膀，笑道：
“刚好拿给我补一下晋升仪式。”
阿曼妮西斯侧目：
“你不是有‘愚者’庇佑吗？”
“诡秘侍者就要有侍者的样子，总麻烦主人是不合格的表现。”安提戈回答得义正言辞。
克莱恩听得想打爆安提戈狗头。
阿曼妮西斯哼笑了两声，对安提戈的志向不做评价。
“对了，”安提戈突然用尾指勾住阿曼妮西斯垂落的发梢，泛着暖意的阳光下，指尖却泛着病态的苍白。
安提戈的声音轻得像担心惊扰了谁。
“海雯诺维斯…怎么办？”
阿曼妮西斯笑容收敛，一手抚上安提戈搭在自己肩头的指节，一手在安提戈看不见的地方攥住自己繁复的裙摆。
“海雯……”祂的声音里听不出感情，只是字字落地如重锤，“也是八足魔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