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直起身，拿着白纸卷的纸筒在手上敲了敲，好奇道：
“那是什么？”
克莱恩面色扭曲了一下，不是很想继续这个话题，轻咳一声说道：
“旧时代的一些知识留在过去也没关系。”
“本体”也不深究，只是在听到这句话后收敛了一些笑容，斟酌着说道：
“如果不是伊万早就被上帝打了标记，导致源堡对祂天然排斥，否则抓祂来对抗天尊这个狗东西是不错的选择。”
能被您说“早就”这个形容，怕不是在旧时代就已经……倒也不是不可能，源堡上破开的蚕茧只有三个，黑夜女神、罗塞尔大帝还有我，所以伊万并没有在源堡上待过。克莱恩疑惑道：
“远古太阳神没在源堡内吊过，祂怎么从旧时代来到第二纪的？”
“不知道。”这人的回答相当言简意赅。
“啊？”以至于克莱恩没能反应过来。
他的眼神仿佛在说：还有您不知道的事情？
“本体”苦笑着摇头道：
“旧时代末期我对现实的影响受到了干扰……
“伊万在旧时代的结局我并不清楚，在第二纪元再次见到祂的时候，祂已经是‘太阳’、‘白塔’双途径的序列0，正在准备狩猎诞生于海中的那位‘暴君’。”
太阳和暴君我都知道，永恒烈阳和风暴之主，但另外这个，听起来和所有途径的序列9-序列1都没什么关系……不过非凡途径的魔药名称不少都是前后看起来没关系的……
克莱恩放弃猜测，也不太想在刚刚才因为占卜惊动了自家老师之后立刻二进宫，安安分分地问道：
“白塔途径的起始是什么？”
并做好了被老师打趣的准备。
这人果然没让他失望，眉梢一挑就反问道：
“为什么不试试自己占卜呢？”
克莱恩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答案说出，流畅得仿佛排练过：
“您说过不要占卜正神，祂们距离源堡太近了。”
“本体”顿了一下，想起以前克莱恩占卜永恒烈阳的时候，自己装受伤装过头，看起来给克莱恩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啊，是这样。”祂笑着点头，似乎很愉悦的样子，随后才解释道：
“‘阅读者’，知识与智慧之神赫拉伯根是现任‘白塔’，也就是，你知道的那位智天使。”
提到这三位，克莱恩就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在“历史”中看到伊万和安提戈上演追逐战的时候自己疑惑的事情，继续问道：
“混沌海对应了哪些途径？”
“本体”保持着随意的坐姿，悠然开口：
“一共五条途径，白塔、太阳和暴君，现任你都知道是谁。
“剩下的，一个是‘空想家’，起始魔药是‘观众’，现在这个序列0的位置是空置的，而‘唯一性’在亚当手上。”
说完这句，“本体”似乎故意给克莱恩留下分析时间似的，安静看着他思考的样子。
实际上这个情报确实激起了克莱恩的一些回忆。
乌洛琉斯的第一视角纪录片中还是“纯白天使”的奥赛库斯破坏远古太阳神尸体的时候只看到三道流光飞出来，应该是因为非凡聚合的缘故，但当时亚当好像也在场……
伊万老兄也挺惨的，当时自己两个儿子……不，是两个孩子，阿蒙抽取塔罗牌的时候可是提醒了不要假定祂的性别……但也不一定是女性，神话生物未必有性别……
克莱恩思绪跑偏了一下，在心里警醒自己：
这倒要注意，性别认知也是自我认知的一部分，即使在“无面人”阶段扮演过异性，以及未来的秘偶可能会有异性，也不能被混淆了性别认知。
他突然想起还在自己后院趴着的恶魔犬，又补充了一句：还有种族认知。
随后才继续分析刚才听到的情报。
总之伊万彻底陨落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在场，“空想家”唯一性也应该会因为聚合效应直接飞到亚当身上才对，但当时并没有看到。
“空想家”，空想……前置序列1是“作家”，幻想成真……
克莱恩略有些惊讶地问道：
“亚当在第三纪元的时候就是拥有唯一性的天使之王，祂的唯一性是伊万凭空创造的？”
“准确来说是利用‘空想’的权柄，你推测得很准，这个权柄的效果就是凭空创造。”“本体”点头，接着又摇头道：
“不过亚当容纳的唯一性是真的，伊万留在自己体内的才是‘空想’出来的。”
真的是凭空创造，这个能力也太夸张了些，怪不得是全知全能。不过居然是将真实的拿给亚当……感觉有些不合理，但很符合伊万行事作风的样子。克莱恩点头道：
“祂很爱祂的子嗣。”
闻言“本体”哼笑一声没有评价，转而说道：
“另一个是‘倒吊人’。”
听到这个名词，克莱恩第一反应是自家塔罗会的那位“倒吊人”先生，随即将思绪拉了回来，撞名是有些尴尬，不过也不算什么，“愚者”还和“愚者”撞名了呢……
“本体”没注意到，或者说没在意克莱恩脑海中的弯弯绕绕，继续介绍道：
“现任‘倒吊人’是真实造物主，祂的真名……不太好说，没人清楚祂现在是个什么状态。”
真名混淆是因为被污染了吧……真实造物主是从远古太阳神的尸体上诞生，这个污染应该就是说的远古意识，也就是上帝复苏的意识。
克莱恩回想起之前对方说过堕落造物主即将不再堕落的事情，迟疑道：
“您之前说祂即将摆脱污染。”
“来自旧日的污染岂是那么容易摆脱的，你可以将真实造物主理解为伊万的残魂。”说到这祂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摇头强调道：
“很残，一半都不到。”
……那确实很残了，连安提戈都有一半呢……虽然按照老师的说法安提戈自己补全了自己……克莱恩再次问道：
“真实造物主也能补全自己？”
“祂做不到。”
“本体”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什么起伏。
但克莱恩没由来地就听出了一股轻蔑感……您在自豪什么？
但克莱恩还没来得及问出这句话来，“本体”就继续说道：
“而且只有等祂完整了，才有和上帝对抗的资格，现在能撑住别被上帝苏醒了一小部分的意识给吞噬融合了就是胜利。”
听到这里克莱恩有些惊讶，说不出是喜悦还是感慨，他问道：
“伊万还有可能复活？”
“祂曾是半步旧日，而且是掌握着全知全能权柄的旧日，在同归于尽之前，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下一些复活后手。”
比如在子嗣体内苏醒……阿蒙不太可能，甚至都不是相邻途径，但祂另一个后裔……克莱恩皱着眉问道：
“比如亚当？”
然而老师的答案却令克莱恩更加不解。
祂说：“亚当从未真实存在过。”
从未存在过那我在过去看到的那位金发少年是什么……在墙角看到的金发神父又是什么……克莱恩的思绪突然顿住，他意识到老师所说的主语是“亚当”。
他联想到真实造物主诞生于伊万的“尸体”，又继承了伊万不足一半的意识或者说灵魂……
再考虑到面前就有自我分割很彻底的老师和安提戈这么一对活例子，克莱恩哑然道：
“伊万也把自己切了？”
接着就见自家老师那张过于漂亮的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
“什么叫切了，说得跟祂自宫了一样。”
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就继续曲解吧。克莱恩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人表演，在心里感慨自己身边全是戏精说不定是来自老师的某种聚合效应……
没得到想象中的反应，“本体”遗憾地摇了摇头，收起做作的表情，正色道：
“对于旧日来说，切割一部分自己是很容易的事情，虽然一般情况下祂们不会这么做，因为除了削弱自己之外没有好处。”
“本体”说着突然笑了一下，语气有些玩味：
“旧时代有句话叫做，又菜又爱玩，说的就是伊万这种科研佬。”
克莱恩还在思考祂先前说的仿佛科普一般的教学内容，听到这人突然换了语气，意识到并没有直接回答自己的疑惑是因为在铺垫，而最终想突出的大约就是……嘲讽了一下伊万？
想通这个，克莱恩看向自家老师的眼神更加复杂，人性增多究竟是好是坏很明显……但就现在这个情况来说真的很难判断。
虽然理论上是好事，可老师这人性，怎么有种挑衅者的味道……
猎人途径不会也是我的相邻途径吧……？
“本体”接收到克莱恩的眼神，丝毫没有反省的意思，继续笑着说道：
“这个小菜鸟将自己切割成了三块。”
与此这句明显带着嘲讽意味的话同步的是，环绕在周围的灰雾配合的翻腾了三下，仿佛在给“本体”的话语加特效。
克莱恩原本听到这句话略微睁大双眼，紧接着感受到灰雾的动静，狠狠闭了下眼睛。
人性增多就意味着“活泼”吗……人性不仅仅是这个吧……老师您是真的很恶趣味。克莱恩迅速收拢思绪，并说道：
“亚当和真实造物主分别是三分之一个伊万？”
“本体”摇头道：
“伊万先将自己的负面情绪连同一部分人性分割出来塑造了暗天使萨斯利尔，然后又将神性完全切割创造了亚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