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稍微清晰了一些，我和她面对面说了两句话，她又急匆匆地走了。
“第三次时间最长，最稳定，我们一起吃了一顿晚餐，晚餐还是莎莉丝特做的。”
老尼尔说道这里呵呵笑了下，随即收敛笑容摇了摇头，遗憾道：
“但可惜，到饭后甜点环节的时候，西迦又提前告辞了。”
一次比一次时间长……克莱恩皱眉思索着。
老尼尔没有停顿，继续道：
“每一次，西迦都叮嘱我帮她去看望一个叫做莱昂·布兰德的人，她说那是她的好友，她担心他会因为她的意外而悲伤过度。”
弗莱沉吟道：
“我没见过这个人，我会让警察局帮忙找他。”
伦纳德开口道：
“不用，我和克莱恩认识莱昂。”
老尼尔笑了几声站起身说道：
“那太好了，我们这就去看看那个小伙子吧。”
克莱恩将思绪暂停，点点头也跟着站起身来。
“好。”伦纳德站起身后偏头看向弗莱。
“我就不去了，这边还要留人看着。”弗莱冷静地摇头，随即对洛耀说道：
“你跟着去记一下，西迦的朋友，说不定以后还需要我们照顾一下。”
洛耀点头起身：
“好。”
几人走下楼梯，没有搭乘马车，毕竟相隔不算太远，很快他们来到“猎犬酒馆”前，但这个酒馆，现在却变成了餐馆。
连招牌都换了。
克莱恩怔了下，皱眉道：
“他好像搬走了。”
“进去问问。”说着伦纳德走进餐馆里。
此时已经接近两点，早已过了餐馆热闹的时间，正闲着的老板看到几人走过来，立刻迎上前：
“几位吃点什么？”
伦纳德很顺手地从兜里摸了1苏勒递向他，同时开口道：
“问点事，之前这里的老板是不是叫莱昂·布兰德？”
这老板的笑容立刻变得更加热情，一边接过钱，一边说道：
“你们来找他那可来晚了，布兰德先生两个月前就离开廷根了。”
“他去哪了？”伦纳德追问。
老板摇了摇头，手上非常迅速地将钱塞进兜里，“这我就不清楚了，他只说要离开廷根。”
伦纳德又摸出1苏勒，却只是捏在手上，在老板眼前晃了晃：
“真不知道？”
那老板眼睛盯着伦纳德手中随意晃动的纸币，苦笑遗憾道：
“我骗您做什么呢，我只是续租了这个店铺，我接手后原本的店员在这两个月也都陆续辞职，还真没地方打听布兰德先生的事情。”
伦纳德余光扫过克莱恩收起硬币的动作，见他没有开口，便不再继续追问莱昂的动向，转而说道：
“我记得莱昂·布兰德除了酒馆老板之外，还有一个身份。”
但面前这老板脸上却是茫然的神色。
伦纳德笑了一声道：
“算了，这个你不知道。”
一旁洛耀突然说道：
“我听说这家新开的餐厅味道还不错。”
听到这句话，餐馆老板眼睛亮了起来。
老尼尔呵呵笑道：
“那我们就在这儿吃顿午餐。”
克莱恩点头道：
“顺便给弗莱他们带点回去。”
“好。”
餐馆老板立刻进入接待状态，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几位这边坐，别的我不清楚，但美味这方面我可是很自信。”
片刻后，打发了餐馆老板去备菜，克莱恩靠着椅背假寐似的迅速进行了简易的梦境占卜。
他记得莱昂是愚者信徒，那么自己对他的占卜应该会很顺利，即使没有占卜介质……
他看见莱昂正坐在船舱的吊床上，窗外是更多的船只，这是一个舰队。
舰队的旗帜，是弗萨克帝国。
克莱恩有些心虚，总觉得在奇迹之城外面的愚者信徒和“愚者”本人的画风过于相似，怎么都有着莫名其妙的多重身份……
而且身份还不算特别低，莱昂身下虽然是吊床，但那是双人房间，另一张床也是吊床。
军队的运输舰上，能拥有双人房间的至少是小队长之类的军官了。
离开梦境，克莱恩决定找机会回去源堡再详细看看这位在做什么，至于现在，他睁开双眼，对几人说道：
“莱昂先生确实离开了廷根，甚至离开了鲁恩，之后我会找机会去接触他。”
“那就交给你了。”老尼尔点了点头。
酒足饭饱之后，洛耀带着打包好的午餐返回了黑荆棘安保公司，克莱恩、伦纳德和老尼尔则拦下了一辆出租马车。
随着车轮的颠簸，三人来到了拉斐尔墓园。
西迦的墓相对干净，虽然没有摆放什么纪念的物品，但没有落叶，显然近期有人来过。
三人将在拉斐尔墓园门口买的雏菊摆放在墓碑前，伦纳德轻轻开口：
“魔女教派中介入那个事件的邪神，‘梦之女巫’，已经被教会高层处决了。”
老尼尔继续道：
“魔女教派本身也在被奇迹之城和教会联合围剿，可惜我参与的申请被驳回……但放心，这次的围剿势头很大，伦纳德刚刚说的‘梦之女巫’似乎做了很大的事情，参与围剿的正神教派不止我们。”
克莱恩犹豫片刻，补充道：
“魔女教派很快会消失，她们信仰的邪神原初魔女已经被处决。
“因斯·赞格威尔这个主谋也已经付出了代价，现在他的身体是戴莉女士的武器。
“兰尔乌斯在事件发生之前就已经死去。
“极光会近期遭遇了巨大动荡，过段时间还有没有这个组织不好说。”
克莱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最后说道：
“还有一个参与者，密修会……我会继续追查这件事。”
老尼尔突然笑了两声说道：
“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西迦也不会想看到我们这么沉重，说点高兴的事情，我们的克莱恩可是已经成为半神了。”
伦纳德好奇道：“老尼尔，你从哪里知道奇迹之城动向的？”
老尼尔摇头晃脑地解释道：
“我之前就在奇迹之城修养，虽然大部分时都是在梦境中，但醒来之后还是逗留了几天。
“也不知道安提戈阁下在那边是什么身份，连带着我的权限也很高。
“奇迹之城的事情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们说，虽然克莱恩应该已经知道了不少。”
说着老尼尔对仿佛正在走神的克莱恩挤了挤眼睛。
只要你别把赞美女神和赞美愚者连着说怎么都行……克莱恩轻咳一声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太多，嗯……我刚晋升。”
老尼尔哈哈笑了两声，“也有能说的，比如奇迹之城近期开始流传的一个预言，
“祂是起始，也是终末，祂背负命运而生，但命运无法将祂束缚，祂必将成为时空的灯塔。”
听到这个熟悉的预言，伦纳德怔了下，安提戈给他说的版本里，人称代词可是“他”而不是“祂”，而且安提戈说那个预言描述的是克莱恩。
伦纳德有些怔怔地看着克莱恩，欲言又止。
接收到伦纳德的眼神，克莱恩面带温和的微笑回看。
看我做什么我不知道我不了解……都说是“祂”了还看我……嗯，老尼尔在奇迹之城待过不少时间，肯定已经知道“愚者”了。
这么想着，克莱恩缓缓解释道：
“那个预言，是描述的‘愚者’先生。”
接着就看到伦纳德倒吸一口凉气，这次伦纳德吸气和帕列斯完全同步，紧接着伦纳德就听到帕列斯的声音：
“两个几乎完全相同的预言，还是愚者在远古时代自己做出的预言，你这位同事……”
帕列斯停顿了片刻，祂几乎能确定克莱恩将成为愚者返回现实的容器，但这件事如果让伦纳德知道，以伦纳德的性子，他绝对死定了。
帕列斯改口惊呼道：
“你这位同事是真的很受愚者眷顾。”
伦纳德拧着眉，有些不信，怎么会有神明眷顾信徒的方式是用同样的预言描述他和祂……这更像是两者是一体……
帕列斯察觉伦纳德的表情，继续道：
“愚者眷顾他的原因我也猜到了，他们很像，说不定愚者看到他就像是看到了过去的自己，所以会这么照拂他。
“而且愚者绝对给克莱恩准备了上限很高的未来，愚者先生自己仁慈，像祂的人，当然是掌握更高的权利对祂来说更好。”
伦纳德看着面前克莱恩微笑的样子，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至少到现在为止，老头还没骗过他。
一旁老尼尔看着这两人，迟疑道：
“我不意外克莱恩知道‘愚者’，但伦纳德你怎么也……”
伦纳德立刻收敛表情，肃穆而立，在胸前比划出标准的绯红之月，虔诚道：
“赞美女神，我信仰的虔诚不容置疑。”
看到老尼尔的目光扫过来，克莱恩立刻跟上：
“赞美女神。”
老尼尔眨了眨眼，点头道：
“赞美女神，赞美愚者。”
还是连着说了！愚者内心的呐喊无人得知，克莱恩绷着微笑的脸久违的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