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人为萃取的，那是一处现成的硝酸钾矿，违和常理，但自然总是会诞生奇迹。
里面还混杂了硫磺。
所以祂们成功炸了厨房。
安提戈当时，似乎是心情格外的好，完全没有收拾海雯诺维斯的意思。
阿曼妮西斯若有所思地回头看了看身后安然沉睡的巨大魔狼。
祂尝试回忆在此之前的记忆，却一无所获，显然“安提戈半身”的计划成功了，克莱恩已经成功去改变了一次历史，独属于安提戈的历史。
而一切间接影响在现实中都有所体现，且毫无违和感。
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这个计划，大约根本不会知道历史已经被改变过。
阿曼妮西斯久违地感到心悸。
这甚至不是完整“时空之王”的威能……
而计划并实行这一切的“本体”，此时正在逐一排查祂现在能观测到的所有规则。
灵界七光中除了“橘光”希拉里昂之外，剩余六位此时都在望着源堡的方向，熟悉而无法理解的神秘力量从源堡一圈圈往外扩散，撞上屏障，又带着诡异的信息返回。
不可窥探，不可解读，不可探听。
光们害怕，只希望那位的异动不会影响现实的续存。
“本体”倒是无意吓唬谁，世界底层规则无论在屏障内外都是一样运行的，即使身处屏障内也能对整个宇宙的规则进行修改，只要权柄和位格到位。
而现在，并不存在这么一位能直接颠覆整个宇宙的存在。
祂仍未找到，规则被扭曲的时间节点。
.......
贝克兰德北区，史密斯宅。
克莱恩跟在伦纳德身后，伦纳德敲响了紧闭的大门。
也不是很响，如果不是看到伦纳德的动作，克莱恩还以为他只是摸了一下门。
伦纳德似乎有些胆怯，敲门的动作轻柔到令人头皮发麻。
克莱恩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两人等待了一会儿，当然没人开门。
伦纳德扭过头说道：
“他们好像不在家。”
“如果你怕门会痛的话，”克莱恩往他身侧走了一步，伸手拉动门铃，“可以这样。”
伦纳德讪讪地笑了下，解释道：
“我只是有些不敢见队长。”
克莱恩颇有些好奇地问道：
“你做了什么？”
“不是我……”伦纳德嘟囔了一句，接着道：“上次我来见队长的时候，他的记忆更糟糕了。”
克莱恩皱眉道：
“上次是多久？”
“执行特殊任务之前。”
那时候“正义”小姐距离晋升“心理医生”还早，现在肯定已经好转了。克莱恩正寻思着，房门突然打开。
戴莉穿着居家服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眼前，不算暴露，该遮的都遮了，但看起来仿佛从床上刚爬起来一般。
克莱恩和伦纳德都自觉的挪开了视线。
戴莉打量了这两人片刻，开口道：
“两位这么早结伴而来，看起来昨晚过得很不错。”
是熟悉的味道，比起上次听到戴莉女士和索伦家族那位红手套的交流时更加开放，看起来队长恢复不错。克莱恩维持着温和礼貌的笑容，无视戴莉话语中的歧义，点头道：
“早上好，戴莉女士。”
“进来吧，”说着戴莉转身走进房间，“我想你们不会想让我就穿成这样站在门口和你们说话。”
“……当然。”克莱恩点了点头，迈步跟上，自觉走到客厅坐下，然后盯着面前的茶几。
伦纳德也一样。
戴莉合上门，看向在沙发上两位坐得板正，目不斜视盯着茶几仿佛要把桌面看穿似的同僚，随意道：
“如果你们是来找邓恩的，他不在。”
“队长一个人出去了？”伦纳德惊讶抬头，然后又低下了头。
戴莉仿佛没察觉他的担忧似的，继续道：
“邓恩离家出走了。”
“离家出走！？”伦纳德直接站了起来，他有些茫然地看了看似乎一点都不担心的戴莉，又低头看了看身侧端坐没有一点动静的克莱恩，感觉就他自己跟不上节奏。
克莱恩沉声道：
“如果队长出了什么事，戴莉女士只会比你我更紧张，现在这情况，是戴莉女士故意的用词吧。”
“你成长了很多。”戴莉对克莱恩点了点头，接着随手拿了一件外套披上，“伦纳德你还是原来的样子。”
伦纳德笑了两声坐下，没在意戴莉的调侃，转而道：
“队长到底什么情况？”
“三天前，邓恩完成了第一阶段的治疗。
“是可靠的‘心理医生’，效果很好。
“再加上这段时间我有促邓恩消化多余的非凡特性。
“他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确定完全恢复吗？”克莱恩追问的同时从兜里拿出一枚硬币，在指尖翻转了片刻抛起又接住，得到队长已经完全恢复正常的答案。
伦纳德注意到他的动作，他完全相信半神的占卜能力，于是也放下心来，状态正常的邓恩是十分可靠的值夜者小队队长，至少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戴莉点头道：
“他准确无误地说出了我催眠你那天你都说了什么。”
伦纳德闻言没忍住扭头看向克莱恩。
看我做什么……我那天没说什么不能说的，顶多就是被戴莉女士调戏得有些接不上话……克莱恩嘴角抽了一下，感觉戴莉女士今天攻击性格外的强。克莱恩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队长走的时候没有告诉你？”
戴莉哼了一声道：
“告诉了，在他走之后三个小时。”
伦纳德问道：
“队长去哪了？”
戴莉垂眸道：
“可能是去找哪个漂亮女人了。”
队长你这一走倒是潇洒……看起来不把戴莉女士安抚好，是没法好好沟通了。克莱恩接过话头说道：
“队长独自去追踪魔女教派是不想把你牵扯进去，他已经失去过很多同伴，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尤其是你。”
戴莉没说话，她扭头看向窗外。
克莱恩继续道：
“队长应该留下了可以和他联系的方式，他不可能真的独自对付这么一个历史悠长的隐秘组织。
“教会肯定有他的消息，我们可以追上去，告诉他他不是一个人，也不该是一个人。”
“你还真猜错了。”戴莉的声音软和了一些，但依然听得出有些怨气，“他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没说去哪，没说目的，只说每周会给我寄一封信报平安。”
克莱恩立刻道：
“我们可以追踪他寄来的信，如果不走教会的渠道，他没法隐藏寄信的痕迹，即使是匿名寄信，我还可以用神秘学的手段。”
戴莉挑动了一下眉梢，“他在信上说了不要去找他。”
这是什么理由……不过现在也只能顺毛了。克莱恩无辜道：
“我没看见信。”
戴莉哼笑着点头道：
“收到信的时候我会去找你。”
看起来戴莉女士这是顺过气来了。克莱恩感觉有些好笑，明明自己是“诡法师”，怎么干的都是些“心理医生”的活，阿蒙也是，戴莉女士也是……
伦纳德突然问道：
“多余的非凡特性是怎么回事？”
克莱恩也有些疑惑的看过去。
戴莉叹了口气说道：
“不是什么大事，总之现在他的状态是已经可以晋升‘安魂师’了。”
克莱恩点了点头，戴莉不想说他也不好追问，大不了回去占卜一下就是。他说道：
“所以队长的下一步大概率是谋求晋升。”
戴莉没好气道：
“谁知道呢，说不定他会觉得序列7更隐蔽。”
伦纳德沉默了半晌，突然问道：
“队长怎么消化的魔药？”
“在我梦里，一直重复那天的事情就行了。”
真是，残忍的消化方式。克莱恩感觉自己心脏都抽了一下。
伦纳德也没再吭声。
三人又随意聊了聊各自的近况，伦纳德在等待圣堂的安排，大概率是先进入某支“红手套”小队担任副队长积累经验和历练。
戴莉所在的“红手套”小队现在在恩马特港执行任务，听到这个克莱恩心虚了一下，好在没人能发现一位半神级“无面人”想刻意隐藏的表情。
戴莉之所以在贝克兰德是因为休年假，虽然“红手套”们经常会因为过于忙碌而忘记这个东西，但在黑夜教会的神职人员中，“红手套”确实有着每年20天起底的年假。
至于克莱恩，克莱恩坦白了自己已经晋升半神，现在主要的活动与“猎犬”有关。
这让伦纳德的表情有些复杂，虽然他并未经历“莫里亚蒂与莫雷蒂一较高下”这个事件的全程，但多少有些耳闻。
这下输得彻底了，莫雷蒂也被“猎犬”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