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略微皱眉，感觉思绪有些被打断。他伸手在桌上用食指轻敲了两下，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
“萨莉亚为什么攻击罗塞尔？”
萨莉亚作为安提戈的养女，应该知道罗塞尔和安提戈的关系，也不一定。
克莱恩想起安提戈提到萨莉亚时那奇怪的反应，大概能判断安提戈和萨莉亚之间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不过个中弯弯绕大概也不会是作为外人的喀秋莎能知道的，克莱恩垂眸等待答案，虽然不抱什么希望。
果然喀秋莎没有回答，只是木质人偶呆滞而缓慢的左右摇着头，画面有些诡异。克莱恩面不改色吩咐道：
“继续说。”
喀秋莎再次用平淡的语调开始叙述，仿佛刚才失心疯一般的笑声不是自己发出来的一样。
“伊德海拉那次受创不轻，罗塞尔也被伊德海拉污染，而伊德海拉也换了一种方式来入侵现实，你应该知道星空吧？那是......”
“啊！”
喀秋莎的话语被自己不可遏制的尖叫打断，直到几分钟后安静下来，才听到格尔曼冷淡的声音：
“不要说多余的话。”
“看来你也有所了解。”喀秋莎操纵木质人偶抬起头，仿佛恢复了视觉一般直勾勾地看向格尔曼，“只要知道你就会被盯上，你能每一次都阻止我吗？”
确实很麻烦，来自星空的危险，知识有毒的设定什么的，但喀秋莎之前还是序列2的时候可以知道的知识，现在已经失去了非凡特性，作为一个死灵被封印在木偶中居然还能不受知识的反噬，是因为被保留了位格，还是只是虚张声势，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但克莱恩不敢赌，也没必要赌，就算喀秋莎真的知道那些有毒的知识，自己也有办法每一次都精准的，不需要思考的在其说出来之前遏止。
他抬头看着木偶，轻笑了一声：
“你或许不介意去一个安静的环境。”
随手拿出蜡烛摆在桌前，克莱恩低声用古赫密斯语念诵道：
“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几分钟后，端坐于青铜长桌上首高背椅的克莱恩看着面前颤抖不止的木质人偶有些疑惑，自己有限制灰雾不侵蚀对方，为何还会如此恐惧，理论上被封印了绝大部分感知能力的喀秋莎应该不知道自己被转移了位置。
喀秋莎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你是祂！你是祂！”
祂，谁？
克莱恩还没想出个所以然，身侧突然传来熟悉的，略带嫌弃的声音：
“什么东西这么吵？”
紧接着喀秋莎的尖叫停顿了一秒，又重新响起：
“你不是祂！你是祂！”
......疯了？克莱恩感觉耳膜有些被刺痛，是真的很凄惨，刚才在现实用灰雾侵蚀这具木质人偶的时候都没叫这么凄惨。
“安静点。”随着“诡秘天使”的话语，一缕细细的灰雾缠绕上木质人偶，灰雾上骤然恢复平静，只有木质人偶剧烈颤抖的轻微木头碰撞声回荡。
“诡秘天使”抬手按在克莱恩肩头，没让他站起身行礼，摇头嫌弃道：
“什么品性，这也太不稳重了。”
中肯的，精确的，一针见血的，不过考虑到力量骤然缺失从高高在上的高序列非凡者突然变成没有任何反抗之力的俘虏，喀秋莎这个反应其实也算正常吧。克莱恩有些无奈地唤道：
“老师。”
那人突然偏头打量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木质人偶，笑道：
“安提戈给你准备的这个小玩具还不错，你先玩儿，玩坏了我给你修。”
“诡秘天使”说完这句便转身离开，而克莱恩却被眼前这人的用词给震慑得心底一颤，险些高呼不要物化非凡者。
但转念一想，就凭已知喀秋莎做过的恶行，这些惩戒祂值得，当然，在没用之后其实还是杀了比较好。
正往自己小庭院的方向悠哉溜达的白发身影突然停顿，祂半转身看向桌上的木偶，笑了一声抬手虚划了一个勾。
“差点忘了解开禁制，其实人偶还是笑着比较好看。”
克莱恩再看向木质人偶，发现木偶脸上简笔画的五官，竟是变成了弯眼勾唇的笑脸。
哪里好看了......更诡异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