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尔曼，你是真的疯子。”又被未知的恐怖侵袭过一轮，喀秋莎恢复过来后，声音听起来除了有些虚弱，与往常倒是没什么区别。
失去了生物的身份，作为一个木质人偶哪怕再疼也不会出现惨叫之外的回应，这倒是让克莱恩的接受能力稍微提高了一些。
毕竟，杀人和折磨人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木质人偶，那作为拷问方，至少在心理上不会太过难受。
克莱恩庆幸自己拒绝了阿兹克先生一同帮忙“拷问”的提议，不然这种残暴的方式或许会让阿兹克先生产生不适。
克莱恩没有理会喀秋莎对自己的评价，听起来喀秋莎现在已经不再装傻，那就可以继续询问了。
“你和萨莉亚有什么过节？”
喀秋莎在那个木质人偶中连视觉都被削弱，只能隐约的看见格尔曼的身影，然后想起这人最初是来买那些小童工的，恍然道：
“原来你和萨莉亚有关系。”
“答非所问。”
冷漠的宣判似乎又将喀秋莎拖入了无尽的恐怖，那种让整个灵体都在颤抖的剧烈疼痛隐隐传来，同时还有面对浩瀚古老历史的恐惧将祂包裹，哪怕格尔曼并未做出实际的惩罚，已经被不听辩解不分事理连续折磨了三轮的喀秋莎还是陷入了震颤与恐慌，立刻发出声音急迫地解释：
“萨莉亚阻止过奇克的回归。”
奇克居然真的被困住了。克莱恩回忆着自己之前的猜测，淡漠问道：
“被困在哪里？”
喀秋莎没有犹豫直接说道：
“被梦之女巫拖入梦境深处，最开始确实得到了帮助，苍白之灾战役中受的创伤几乎全被治愈，但之后祂越来越疯，一切就都变了。”
越来越疯......克莱恩在脑海中咀嚼着这个形容，皱眉追问：
“谁？”
“奇克和伊德海拉，祂们都疯了。”
邪神也会疯，也对，正神、邪神不过是人类根据自己的理解分类，或许也有正神的对立引导，归根结底不过是序列0级别的非凡者而已，会疯很正常。不过这个“疯”也是人类自己的理解，甚至可能是喀秋莎自己的臆断。
克莱恩伸手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桌前，看着面前桌上不到半米长的扭曲木质人偶，喀秋莎似乎是怕极了，在双手双脚分别被捆住的情况下，还蜷缩成蹲坐在桌子中央的姿势，如果不是外形过于诡异，应该还是能唤起人的一些不顾事实的同情心。
克莱恩突然意识到自己其实还是对外貌有些在意，视觉效果很能影响心理判断。
收拢思绪，他沉声道：
“说详细些。”
喀秋莎没什么情绪起伏地说道：
“伊德海拉开始频繁的降临‘魔女’们的梦境，越来越多的成员模糊了奇克和伊德海拉的概念，祂想抢走奇克的身份。
“我和奇克血脉相连，我能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奇克的状态，祂在梦境中被困在过去，祂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甚至没有发现自己被伊德海拉顶替了身份。”
真的是奇克的孩子？刚才喀秋莎自称是“女儿”，可魔女教派的风格难道不是将女儿处理掉，然后将儿子变成女儿吗？或许是喀秋莎已经完全改变了自我认知，真的认为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女性。克莱恩在内心快速的浅略分析。
喀秋莎已经继续道：
“一百多年前，罗塞尔对南大陆发起了远征，祂的目标是奇克，但祂不知道奇克几乎已经被伊德海拉逼入绝境。
“我借用罗塞尔的攻势，引导祂和状态不完整的伊德海拉打了起来，战斗的余波唤醒了奇克，我几乎就要让祂回到现实。”
喀秋莎突然惨然一笑，声音中充满了嘲讽：
“但在伊德海拉没有空闲压制奇克的时候，萨莉亚突然对罗塞尔发起了攻击，区区一个‘天气术士’，却有胆子对‘知识皇帝’发起攻击，罗塞尔真是丢人啊！”
喀秋莎突然大笑起来，而克莱恩陷入深思。
萨莉亚果然是序列2的天气术士，这战斗力也太强了，不愧是看魔药名称就全都是偏向战争一侧的途径，序列2介入邪神和序列1的战斗还能活下来。
虽然按照喀秋莎的说法萨莉亚是对罗塞尔发起攻击，邪神伊德海拉大概率不会痛击友军，但序列2对序列1发起攻击居然还能活下来，况且那时候罗塞尔几乎被逼到半疯，不太可能留手。
而根据今天安提戈对付喀秋莎，同样是序列1与序列2的对战，几乎看不到喀秋莎的任何反抗，绝对是压倒性的碾压。
虽然“非凡”的底层规则就是扭曲的，但也不至于相同序列不同途径的差别如此巨大，到底是谁特殊，还是，安提戈根本不止序列1？
三份“诡秘侍者”非凡特性，如果老师很宠爱这个后裔，将自己的其中一份“诡秘侍者”特性交给安提戈也不是没有可能，而且还有这条途径的“唯一性”，很可能也在安提戈手上。
所以安提戈应该至少是天使之王，而不是普通的序列1.
喀秋莎的大笑依然回荡在耳边，这尖利的笑声和调配“小丑”魔药放入“人脸玫瑰”时爆发出来的笑声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