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看来，由突然出现的‘愚者’牵头反对，倒是最合理的选择。反正‘愚者’现在没有传教的需求，无惧于北大陆正神的针对，就算后期有需求，完全可以在南大陆传教。
“黑夜教会和蒸汽教会在北大陆的基本盘对黑夜女神和蒸汽与机械之神来说是立足之本，也是一种禁锢，只有在北大陆并无根基的‘愚者’适合做那只出头鸟。”
克莱恩顿了一下，想起“诡秘天使”先前在源堡里变成鸟的诡异行为，突然意识到这或许是一种暗示。
有些牵强，但不是说不通，谜语人的事情，听者自己解读就好了。
紧接着克莱恩想起，女神并未对魔女教派的行为做出指示，是不在意，还是......
突然，克莱恩感觉灵性受到触动。
腰背用力猛地翻身挪开了一些，同时感到这张大床有些向自己原本躺着的地方凹陷。
定睛一看，火焰构成的双瞳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
是福根之犬。
如果刚才没立刻反应，大概会被福根之犬直接压着。
心念一动，克莱恩用“火焰操纵”点燃了房间墙上的烛台，这栋别墅有连通煤气灯的管道，但同时也在每个房间的墙壁上都有几个壁挂式烛台，大约是为了应对意外情况，现在倒是方便了克莱恩隔空开灯。
昏黄的烛光下，只见和人差不多大只的福根之犬乖巧趴在床上，身后尾巴摇晃出残影，口中叼着信件，眼巴巴看着克莱恩。
所以刚才不躲开的话我会被你压死的吧，还好床够大，好悬我没直接滚下去。克莱恩抿了抿唇，伸手捏住信件。
福根之犬乖顺地松口，用鼻尖拱了拱克莱恩的手。
克莱恩顺手摸了摸福根之犬的嘴筒子，随即拆开信件，借着昏黄的火光快速阅读。
是伦纳德的来信，他的集训已经结束，两天后将正式开始任务。其中有一句仿佛顺口提到，但非常有炫耀意味的话：
“我今天晋升了‘安魂师’，这两日我会尽快稳定状态。”
噢，伦纳德序列6了，可我已经序列6有段时间了。克莱恩勾唇笑了笑，无论如何，晋升确实能提升伦纳德的安全性。
他当然记得自己之前给伦纳德提醒过要在正式任务之前给自己来信，只是没想到当时说预计一个月的集训会延迟这么久。不过看起来集训效果不错，应该有针对“梦魇”的消化的训练内容。
而且，现在伦纳德来信说这件事，可以猜到刚才黑夜女神在忙什么。估计是狠压了一把伊德海拉，给“梦境远征队”创造最有利的探寻环境。
克莱恩翻身下床，无视福根之犬跟上来求贴贴的明示，坐在桌前刷刷写回信，先恭喜了伦纳德的晋升，并用同样的句式写道：
“我半个月前晋升了‘无面人’，状态稳定，消化不错。”
接着将内容转入正事：
“......你这次的任务会非常危险，如果遇上绝境，可以念诵一个尊名请求庇护，女神默许这位神明的存在，祂的尊名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愚者......
写完克莱恩感到一阵恶寒，有种欺骗好友并背着他装逼的罪恶感。但现在还不是将“愚者”的真相告诉伦纳德的时候，或许永远都不会说。
自己卷入的风暴太大，知道太多对伦纳德来说是非常危险的事情。
将信纸装入信封，克莱恩扭头看向趴在自己脚边，脑袋贴着自己小腿的福根之犬。
可以确定这是巧克力大福，总不能所有的福根之犬都这么粘人......
克莱恩张口轻唤：
“巧克力大福。”
黑色大狗瞬间站起身，一副立正等待任务的模样，口中发出略带兴奋的呜呜声。
克莱恩抽了抽嘴角，总觉得福根之犬跟小孩子似的，明明是半个序列3。
长得不可爱，但能装得很可爱。
克莱恩伸手搓了一顿狗头，才将信封递给巧克力大福，说道：
“辛苦你帮我将信送过去了。”
福根之犬一脸餍足，叼着信摇着尾巴窜进了虚无。
克莱恩扭头看着窗外披着淡淡绯红的夜景，觉得是时候研究一下赫尔莫修因的提议。
得尽快晋升，达到足够在真神面前装神的程度......
至少要高序列吧，按照老师的说法，序列4将是一个重要的节点，而且阻止一位真神诞生，总得想办法还给世界一个真神。
克莱恩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床上，开始思考明天的计划。
科塔尔在傍晚已经返回，此时扮作这个庄园的管家，而阿兹克先生到现在还没回信，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了什么麻烦，如果明天早上还没动静，抓捕红之魔女的计划只能放弃。
至少给了警察局一个剿灭昆锡林的机会和借口，那样的话，明天的主要计划是逃走，而且不能瞬间逃之夭夭，得将红之魔女吊着，离开一段距离后再彻底逃走。
红之魔女再度返回的时候，应该不至于去追杀身为普通人的便衣警察们，而且她的身份必将暴露，到时候知识教会定然不会坐视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