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蒙身边进入源堡多少有些危险，克莱恩不敢耽搁，刚恢复感知就望向与塔罗会成员连接的星辰，但蜂拥而来的灰雾比他更快。
这一瞬间克莱恩觉得自己像吸铁石。
透过浓郁的灰雾，克莱恩能清晰的感知到这个恢弘宫殿大厅内的一切，自己与源堡的连接又加深了一些。
但不多，并不像“诡秘天使”那般能对整个源堡内的所有动静了如指掌，能直接感知的空间范围也就塔罗会的会议室。
所以现在，哪怕被灰雾遮挡了视线，克莱恩也感知到了站在自己身侧的老师。
克莱恩有所明悟，阿蒙出没在自己身边的情况老师肯定已经知晓，而灰雾突然的异动，大约是上保险。
他心中的紧迫感骤然消失，随即发现自家老师似乎处于一种愉悦的情绪中，他疑惑道：“老师，您似乎很高兴。”
紧接着熟悉的嗓音带着一些感慨再次回荡在耳边：“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克莱恩有些窘迫，他想起自己之前的推论，诡秘天使殿下似乎可以随意对自己投来注视，也就是说自己和阿蒙的“交锋”被围观了。
确实挺喜感的，如果自己不是主角之一的话。
“诡秘天使”察觉了克莱恩的窘迫，却不想给他解释，直接驱散了已经平静下来的灰雾，顺手捏了一团在掌间，对克莱恩说道：
“你应该已经猜到这种灰雾是源堡的衍生物。”
克莱恩收敛心神，认真点头。
“有些人称它为源堡的气息，有些人称它为源堡的污染，但这其实只是一种无害的温顺衍生物。”
“温顺...”克莱恩迟疑着重复，并摸了摸右手，虽然这并不是自己在现实中的身体，没有戴着“蠕动的饥饿”，但可以想象这个非凡手套一定会对这个评价提出抗议。
“诡秘天使”轻笑一声道：“仅对它认可的人。”
确实，如果不是灰雾阻隔，我每次进入源堡的时候所听见的呓语肯定不会这么温柔。克莱恩了然点头。接着就听见自己老师浅浅淡淡的说道：
“阿蒙想获得它的认可。”
克莱恩猛地握了一下拳。虽然早就猜到阿蒙接近自己，很大概率是图谋源堡，却没想到居然是想取得认可，而不是抢夺。
他沉吟道：“阿蒙想转途径？”
“...？”俊秀的脸上露出清晰的茫然。
配上失焦的眼神看起来甚至有些无辜。
祂有些不明白克莱恩是怎么想到这一茬来的，遂开口问道：“是什么给了你灵感？”
克莱恩愣了一下，源堡是自己这条途径唯一性的猜测自己好像还真没问过，当即道：“源堡，是我们这条途径的唯一性吧？”
“这倒是我的失误了，按照罗塞尔的认知来推测你的认知果然很不靠谱。我还以为你会默认这是主角穿越自带的金手指。”披散的白发随着祂小幅度摇头的动作微微晃动，接着祂对克莱恩问道：“你怎么推测的？”
...看起来您和罗塞尔进行过很深入的探讨，你们到底都聊过什么...克莱恩抽了抽嘴角，解释道：
“非凡守恒第三定律是非凡聚合，您曾经说过相邻途径在顶端有权柄的重合，我以为聚合也会导致相邻途径聚合。”
克莱恩说完便听见一声嗤笑，“诡秘天使”悠然道：“唯一性可没这能耐。”
...唯一性，位格太低了？克莱恩眼瞳微微扩大，他想起罗塞尔日记中提到过“一步到位超越神”这个概念，在这一刻之前，克莱恩都还以为那是罗塞尔当时遭受的污染太深，导致他写出的疯癫之语。
克莱恩迅速平复下心情，试探道：“序列负一？”
“很合适也很难听的称呼。”“诡秘天使”的评价很客观。
祂突然有种预感，安提戈辛苦这么多年给“愚者”刷出来的逼格，在“愚者”正式上线后或许会迅速消散。这可不行...虽然祂也有些好奇安提戈看见这一幕会有什么反应。
克莱恩窒了一下，但取名是真的很难...从“晚安”到“小红”，从这些非凡物品给自己取名都这么奇怪就能证明取名真的是个技术活，克莱恩确定自己上辈子到这辈子，唯一取得还算可以的名字就是“菲尼克斯”。
“诡秘天使”随手抓出一张躺椅，随手指了指属于“愚者”的高背椅示意克莱恩坐，而自己刚挨着躺椅立刻像没了骨头似的瘫上去，完全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但嘴上却严肃道：
“相邻途径的序列0互相厮杀，活下来的那个吃掉别的，成为真神之上。这个层级，通常被称为旧日。”
克莱恩刚坐下就陷入了沉默，一时被这种养蛊一般的晋升方式震住。而“诡秘天使”已经继续道：
“和唯一性差不多，晋升旧日同样也有特殊物品，叫做源质，不过源质就没唯一性那么慷慨。”祂顿了一下，才继续道：“相邻途径共用同一个源质。”
“所以源堡，是源质？”克莱恩感觉自己声音有些嘶哑。先前自己格局还是小了...这不管怎么看，诡秘天使殿下都在下一盘很大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