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笑道：“怎么样？还要给莫李送人或者图纸吗？”
“本来也没准备给他。”
阿蒙愣了一下，而格尔曼的脸则缓缓变形，化作这个旅馆老板的样子，冷静地说道：
“格尔曼.斯帕罗答应的交易，关我什么事？”
好一个无面人，真恶劣啊...虽然我也经常这么干。
阿蒙歪头感慨。
而克莱恩已经重新变回格尔曼的样子，随手挥散灵性之墙，转身走向盥洗室。
阿蒙没想继续这场中断的聊天，祂本能的察觉了一丝异样。
格尔曼在战场上对敌人的杀伐果决，与莫李的表面交易，以及刚才对自己的恐吓都很符合印象中狡诈暴虐的诡秘之主，但格尔曼会因为自己寄生普通人而不舒服。也会因为确定莫李的恶意而不适。
这更像是安提戈“发病”的时候描述的“诡秘之主”。
阿蒙原本不相信安提戈会信仰什么恶劣的东西，所以一直怀疑是诡秘之主控制了安提戈，但现在看来，或许没有控制，而是诡秘之主裂开了。
字面意义上的裂开。
就和父亲与暗天使一样，祂们有时候还会因为政治决策而吵起来。
在第二纪元，或者更早之前，诡秘之主裂成了两个，一个恶劣到安提戈都会恐惧，一个良善到安提戈付出一切去追随，这导致诡秘之主在物理意义上也裂开了。
唯一性和非凡特性都分裂了出来，本身意识也陷入了特殊状态。
而格尔曼这个化身，就是祂重新融合的契机。为了不让过去影响这个契机，格尔曼甚至可能没有诡秘之主完整的记忆。
阿蒙突然意识到这个化身的重要性或许超出了自己先前的判断，也就是说，不仅安提戈，如果自己直接威胁到这个化身，说不定能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看到暴怒的诡秘之主。
当然，这只是一个猜测。
阿蒙对自己的目的认知很清晰，所以弄清楚诡秘之主的状态就很重要，看起来这位诡秘之主的化身现在很乐意和祂玩儿下去，或许是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可以给化身带去的好处，精神状态上的好处，这就给了自己机会。
唯一需要担忧的是自己可能会被安提戈发现，并捉走...
突然，走到盥洗室门口的克莱恩停下脚步，半转身看着阿蒙，冷静道：“你不会跟进盥洗室的，对吗？”
阿蒙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乌鸦默默转过身，只给格尔曼留下了一个萧瑟的背影。
随即阿蒙听见盥洗室的关门声，以及感知到格尔曼又塑造了灵性之墙，将盥洗室封闭了起来。
？
你真担心这个？阿蒙有些演不下去，乌鸦眼瞳中满满的都是震撼。祂感觉自己还得多跟着格尔曼一段时间，这个人，这个化身有些难懂。
诡秘之主正常的时候到底玩儿得有多花？
...
盥洗室中，克莱恩双手撑在盥洗池的两侧，抬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幽幽叹了一口气。
中午莫李什么实际限制都不加就将情报告知自己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现在看来自己不过是莫李的一步闲棋，哈加提那边的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不过还是要去，能看出莫李说要打下哈加提的时候是认真的，这种事情能不发生最好别发生，否则战争可能会从西拜朗蔓延到整个南大陆，而现在赤潮军团或许没有迅速结束战斗的实力。
反抗殖民的战争是可以接受的，但能尽快结束战斗最好，如果被拖入漫长战争的泥沼，受苦的还是无辜的人。
所以未来会有一段时间很忙...
这个房间贵是贵了些，但好在有单独的盥洗室。
现在阿蒙还处于刚才被震慑过的状态中，可以趁现在去通知后天的塔罗会取消。
克莱恩打开水龙头，想洗把脸缓解一下被别人明目张胆当做棋子而引发的负面情绪，紧接着发现停水了...
也或许不是停水了。
“这个水龙头是装饰品。”
克莱恩抛了一枚硬币，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他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直接登上了灰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