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问吗？”阿蒙似乎不太想回答。
“可以。”克莱恩丝毫不强求，但随后就陷入一片沉默。
阿蒙却好奇道：“你为什么不追问？”
“尊重他人意愿。”克莱恩撇了一眼站在自己左肩的黑鸟，补充道：“哪怕是对乌鸦，这是礼貌。”
阿蒙感觉格尔曼意有所指，但祂不在乎，非常鸟性化的抖了抖羽毛，笑道：“你昨天在战场上可没尊重对手想活下去的意愿。”
克莱恩不为所动：“拿起武器就是做好了死亡的觉悟。”
阿蒙拍打翅膀发出混合着嘎嘎的笑声，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话。
克莱恩没理祂，他灵性直觉有所触动，感受到了远处一闪而过的科塔尔，于是放下心来，准备继续从阿蒙嘴里套话。
但就在这时，他突然看向路边的一滩水洼。
阿蒙也看了过去。
只见水洼中倒影出一个短小精悍的人影，并很快凝实，仿佛走楼梯一般从水洼中走出，站在了克莱恩身前，礼貌的伸出右手招呼道：
“斯帕罗阁下，又见面了。”
克莱恩同样伸出右手与对方握了一下，右手戴着的黑色手套微微蠕动了一下，但很快平静。克莱恩点头道：“莫李先生。”
莫李松开手说道：“很抱歉又来打扰您，我还有一个委托，斯帕罗阁下您是否感兴趣？”
“说。”克莱恩言简意赅。
“在说出我的委托之前，我想先知道您的能力。”莫李一边说一边注意着格尔曼的表情，没看出什么，但还是解释道：“不用太详细，我只是想知道您是否适合这个委托。”
克莱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绕过莫李继续前行。
“...”莫李呼吸一窒。
这时格尔曼肩头的乌鸦很是时候的略微拖长音“哇”了三声。
克莱恩险些没绷住。
莫李迈步跟上，苦笑道：“你不会是风暴的信徒吧。”
...你哪来的错觉，风暴家信徒明明都是碎嘴子。克莱恩在内心吐槽，却思索起先前忽略的人设，格尔曼的信仰还没定。
克莱恩这个身份是黑夜信...黑夜眷者，夏洛克是“猎犬”家的，那格尔曼...总觉得贸然改信其他神有些太不尊重，重合也不是不行...
突然克莱恩想起“诡秘天使”先前说过他应该给自己准备一些信徒，或许的达到高序列开始，失控就必须要有外力辅助对抗了。
而且格尔曼的话，一旦信仰应该就是狂信，这才符合疯狂的人设。
克莱恩停下脚步，看着莫李，狂热而虔诚的说道：“我主，自称愚者。”
莫李茫然的看向克莱恩。
这是什么神他是真没听过，南大陆大大小小几十个有过存在痕迹的邪神里面都没有这个尊名，而且这个单词听起来不像拜朗语...外面也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邪神？
莫李沉默，阿蒙也沉默。
虽然在大灾变之后不久，阿曼妮西斯就动用自己的权柄在全世界范围内隐秘过一次“愚者”这一称呼，近乎完全将这位神明隐于幕后，但这个隐秘仅针对了死物，也就是记录，以及序列2之下的非凡者和普通人。
阿蒙脑子里关于“愚者”的记忆可是一点没少，对于“诡秘之主”自称“愚者”而不自称“错误”或者“门”这件事，祂年幼时在背后偷偷吐槽，还被安提戈追着揍了一顿。
所以，诡秘之主还真自称“愚者”？阿蒙看着格尔曼的眼神颇有深意，阿蒙感觉自己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诡秘之主自称“愚者”，这是祂权柄之一，并且自己信仰自己。
就和自己一样，“错误”自称“时之神”，这也是自己的权柄之一，并且自己信仰自己。
完美对标。
...克莱恩注意到自己肩头的乌鸦似乎动了动，但也没具体做什么，便懒得管，刚才说出这句话他简直想挖个坑钻进去。
给自己传教，好羞耻啊...而且莫李的眼神，怎么像在看邪教徒，不行必须找机会给“愚者”上个编制，“猎犬”那边不行的话就只能求女神了。
...女神应该知道“愚者”吧，应该，知道吧？
场面非常沉默，在场三个生物都在各自想各自的，都被格尔曼的发言硬控了。
克莱恩的思绪已经飘忽到给“愚者”设置怎样的权柄去了，主要是自己也不知道有什么权柄，而且如果和别的真神重合，这估计会很糟糕。
但狂信徒传教似乎只说一句话也不太好...回头就给“愚者”编神设...这太羞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