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欢快的声音消散后，周围陷入了沉默。
死一般的寂静。
克莱恩原本是准备出城和科塔尔汇合换个地方参与战争的，毕竟赤潮军团对狂欢军团全面展开反击，不可能只有律令分队这条线，据说沿海已经打得不可开交了，赤潮军团在尝试包围狂欢军团。
但现在身边被阿蒙明目张胆的插了个眼，克莱恩怀疑科塔尔还有没有胆子靠近。
科塔尔看起来对阿蒙有很深的心理阴影。
这种一言不合，不，哪怕只是想委托都采用控制别人方法的怪物，确实很危险。
想到这里，克莱恩调动体内的灰雾游走了一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被异物入侵。
这举动却惊得肩上乌鸦振翅。
阿蒙这一分身仅有序列7，但来自天使之王的位格却不会丢，作为现存最接近诡秘之主位子的“错误”途径唯一性容纳者，祂对源质气息非常敏感。
原本若有若无的气息方才宛如化作实质，祂甚至感受到了一丝直指祂本质的侵蚀与驱赶。
阿蒙迟疑了一下，更加确定源质是有主之物，否则应该是聚合与侵蚀。
就，虽然面前这个“诡秘之主”化身看起来很无害的样子，甚至会被自己逗弄到窘迫，但确实是货真价实的“诡秘之主”化身，源堡不至于弄错这个。格尔曼又不是“错误”途径，哪怕是，暂时处于中序列的“错误”途径也无法对源质的认知产生什么影响。
克莱恩看着突然从自己肩头飞起，然后诡异悬停在自己面前的乌鸦，有种想帮牛顿按住棺材板的冲动。
他思索了一下，回忆起一种南大陆特产生物，常年生存在远古森林的小型鸟类，听未来号上海盗们的形容，这种生物和自己穿越前的蜂鸟很像，是现存普通生物中唯一能悬停飞行的鸟类，于是挑眉道：“你这特特尼鸟是不是有些大？”
“是乌鸦。”阿蒙随口纠正了一下。
克莱恩伸手戳了一下乌鸦前胸：“乌鸦要有乌鸦的样子。”
阿蒙没理解，没能跟上旧日遗民的脑回路。
...软软的，羽毛很蓬松...为什么这些高序列都喜欢变成动物，难道阿蒙本体是乌鸦？克莱恩收回手，绕过乌鸦继续往前，随口扯淡：“乌鸦就是乌鸦，乌鸦是不会变成特特尼鸟的，悬停飞行是别鸟的专利。”
白眼圈乌鸦振翅跟上，再次站上了格尔曼的左肩：“非凡乌鸦，我想怎么飞就怎么飞。”
“怎么操作的？”
乌鸦昂头道：“诈骗空气让它以为自己能提供很大的升力。”
连空气都能诈骗，过分了...克莱恩再次问道：“序列几能做到？”
“不知道。”阿蒙回答得很快：“我没试过其他的，不过这个分身只有序列7。”
下一刻，铁黑色的左轮枪管抵在了乌鸦脑袋上。
阿蒙有些僵硬，不是刚刚才夸你无害...
克莱恩权衡了两秒，如果阿蒙铁了心要明目张胆的跟踪自己，那干掉一个序列7的分身似乎也没什么用。
但可以表达一下态度。
“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阿蒙叹息道：“因为你很有趣啊，没有比你更有趣的人了。”
克莱恩皱眉，不明白为什么“人”这个词阿蒙要用重音，而且这种说法和诡秘天使殿下一样，如果把“有趣”换成“特殊”的话。但还是收回左轮，回应道：“你跟着我，能提供什么？”
“看你乐子。”说完甚至“嘎”了一声。
“？”
眼见格尔曼又有拔枪的前置动作，阿蒙笑了一声说道：
“这可是来自天使之王的保护。”
克莱恩脚步不停，隐蔽的用眼神四处扫过，寻思科塔尔就算不敢冒头，应该也会露点踪迹让自己知道祂在附近，嘴上对阿蒙随意的问道：“天使之王到底是什么？”
却不想真听见了阿蒙的回答，而且一开口就是隐秘知识：“你知道序列0的吧。”
克莱恩收敛心神，点了点头。
阿蒙继续道：“拥有复数序列1非凡特性，或者容纳了唯一性，就是天使之王，是处于序列1和序列0之间的层级。凑齐三份序列1非凡特性以及唯一性，也就可以拥有了成神的资格。”
果然不是造物主册封这种老土的戏码...是序列0.5，嗯...很可能诡秘天使是天使之王，而安提戈是序列1。不知道序列1非凡特性有多少份，也有可能诡秘天使殿下已经是真神...
应该不是，哪有真神这么...搞怪。克莱恩遏制了自己回忆“诡秘天使”不正经日常的冲动，担心阿蒙偷了想法，暴露老师的隐私就不好了。
克莱恩试探道：“那你是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