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克莱恩想象那种画面，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自己刚才在镜子里看到的是那种画面，有概率被自己吓到失控。而且身体如果不自觉的呈现那种形象，大概本身也是失控的表象。
“我明白了。”克莱恩明白安提戈说这话的意思，非凡途径就是单行独木桥，而且是越走越窄的那种，些许的偏斜，就会坠入失控的深渊。
安提戈没有再多说这件事，以克莱恩的谨慎以及聪颖，不需要过多的提点。他轻松地笑道：“要试试你的非凡能力吗？”
克莱恩点头，随即又垂眸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受到安提戈话语影响的缘故，他总觉得哪里不是很对。
端详了几秒，突然发现是一直贴在脸上的假胡茬有些拧巴。
...应该是刚才面部熔化的时候导致的...等等，这代表血肉其实没有回到原本的位置，只是因为非凡能力的缘故显得和原本一样？
这个想法让克莱恩感到一阵恶寒，他抬手抹了一把下巴，血肉蠕动间，本来需要清水浸透才能轻松取下的假胡茬，自然而然的掉落了下来。
而且没有任何撕扯的疼痛感。
以后大概不需要使用这个物品了。克莱恩将这个陪伴了自己一个多月的普通物品放在桌上，准备一会儿清洗后收拾回源堡。
多少有一些收藏价值...而且还是洛女士赠送的，随意处理太不礼貌。
克莱恩收回思绪看向安提戈，突然抬手按在脸上。
轻轻一抹，面部又发生了变化，眉宇间的书卷气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用温和掩盖攻击性的成熟面庞。
...我发现我能精准地回忆起认识的每一个人的外形，甚至能更深刻的抓住对方的气质特点，比如安提戈，怪不得白骨信使会被他吓成那样，是因为我之前没能察觉他温和表情之下潜藏的攻击性...
萌生这个想法后，克莱恩感觉有些牵强，端详嘴角含笑眉眼温和，眼神中甚至透露着欣喜的安提戈两秒后，克莱恩推翻了自己刚才的观点。
...这种能力应该是无面人专属的，白骨信使只是单纯的怂，而且安提戈掩藏得很好，能看出攻击性是因为我回忆的是安提戈垮脸时候的样子...
克莱恩偏了偏头，继续研究自己新获得的非凡能力，发现自己似乎还能改变人类难以分辨的，每个个体都拥有的独特气味。这么想着，他体内也跟着做出些微改变，身上的气味也随之...消失。
安提戈身上没有气味。
...这应该是资深“无面人”的习惯，我也要尽快习惯才行。
不知道身材能模仿到什么程度。克莱恩站起身，体内的骨骼和韧带发出轻微难以听见的啪嗒声，身高猛地上窜了一截却又突兀停止。
大概只能达到一米八左右，准确来说是一米八二。
晋升“无面人”之后克莱恩已经能精准的一眼判断别人的身高三围之类，也明白当初安提戈是怎么在没有量身的情况下给自己订制了一套非常合身的衣服。
已经窜高了一截的克莱恩微微抬头打量，有些失落...比安提戈矮了十厘米...
而安提戈，他一直含笑看着克莱恩拿自己的外貌来实验非凡能力，嗯...像是小了一个号的自己。
安提戈在内心感慨，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他突然开口道：“米尔寇恢复正常后，第一时间尝试的是，把自己变成女人。”
“...？”
克莱恩的眼神有些呆滞，他有些迟疑地开口：“就在你面前？”
“对。”安提戈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克莱恩感觉自己接受不了这个耻度，他没有压制自己的表情，于是眉毛深深的拧了起来。
安提戈看着克莱恩用小一号自己的样子做出这种，嗯...的表情，一时间突然有种久违的羞耻感。对，先前在阿蒙面前只是装的，为了能结束话题提前跑路。而现在这是真的能增加奇怪人性的羞耻感。
他犹豫了一秒，还是继续道：“然后米尔寇尝试给自己长出非人类的器官，按照罗塞尔的说法就是，米尔寇在尝试把自己变成 furry.”注1
克莱恩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吐槽米尔寇玩儿得真花还是先吐槽罗塞尔懂得真多。
“但最后米尔寇依然是米尔寇。”安提戈的话语中带上了一丝深意。
闻言，克莱恩立刻明悟安提戈想表达什么。
是自己先前猜测中的后者，“无面人”的扮演最后要回归自己，就像诡秘天使殿下曾经提醒的那样：扮演只是扮演。
无论是对魔药名称的扮演，还是对其他身份的扮演，那都只是工具，永远不要忘了自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