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绿色泽的魔药里时不时就慢悠悠冒出一个眼睛大小的气泡，反射出各种颜色，并由这些颜色共同勾勒出不同模样的脸孔，最后在达到液体表层时，气泡就破裂掉，一切异象都消失无踪。
通过魔药名称以及之前洛.奎因女士的些微提点，再看现在这魔药的样子，克莱恩对于“无面人”的扮演有了一些头绪。
完美的模仿、塑造另一个身份是肯定有的，而气泡的消失，可能是指让这个身份融于现实，也可能是指最终要回归自我。
不过这些都能以后再想。克莱恩端起坩埚将魔药倒入空置的玻璃杯内，端起杯子忍不住又看了几眼，有些迟疑。
想了想决定让占卜给自己一点信心，主要是转移注意力。
随即得到了魔药调配大成功，但魔药对身体略微有害的结果。
比上次占卜“魔术师”魔药的危害性要大一些。
似乎序列越高的魔药危害性就越大，很难说这种升级方式是不是在慢性自杀。
克莱恩抿了抿唇，带着扭曲面容的气泡在液体表面破裂，克莱恩很想吐槽为什么魔药颜值断崖式下跌，序列7“魔术师”魔药漂亮得像是有烟花在内里绽放，而序列8“小丑”魔药至少也是绵延的小气泡绽放出绚丽的色彩。
可这一杯魔药...克莱恩不太敢想象它的味道。
一旁的安提戈见克莱恩一直在迟疑，轻声安慰道：“刚才那些奇奇怪怪的辅助材料都是历史投影，你应该明白它们的本质都是虚假的。”
“可吃起来口感是真的。”克莱恩有些失落的低语，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心一横眼一闭，抬手就将魔药一口闷了。
但想象中可能出现的怪异味道却并未在口腔中出现，甚至没有自己吃了什么的实感。
...闭眼喝药把药倒到身后了？
克莱恩还没来得及睁眼便感到一阵麻痹感从食道、胃部蔓延出来，很快弥漫全身。
紧接着他的精神就仿佛从身体里抽离了出来，他看到自己的面部五官似乎在熔化，仿佛遭受火焰炙烤的白蜡。
糟糕，再这样会失控的！克莱恩当即开始尝试控制自己的身体，迅速进入冥想状态尝试让精神回归身体。
然而当他的意念做出这样的决断时，他突然感到有什么在辅助自己。
他的立刻就像溺水的旅人紧紧抓住这一丝力量，猛地一使劲，就瞬间恢复了对身体的操控感。
随即眼前仿佛看见了一丝淡薄的灰色雾霭。
是源堡，源堡在辅助自己对抗非凡特性带来的失控。
准确来说是那些融于他体内的灰雾，这些灰雾似乎带来了一些伪装的效果，让刚刚进入体内的非凡特性有种回家的感觉，本应该持续一段时间的排异反应几乎是在瞬间便消失。
克莱恩睁开双眼便看见安提戈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
“怎么了？”
安提戈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抓出了一面镜子的历史投影，并将其递给克莱恩。
克莱恩心中咯噔了一下...我不会变成真的无面人了吧...
他接过镜子，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过去。
眼睛还在，鼻子还在，嘴巴正常，耳朵正常，眉毛、头发也没什么变化，假胡茬也还贴在脸上...甚至皮肤还变得更有光泽度，就是好像长了几颗青春痘。
...青春痘？
克莱恩凑近一看，这才发现那是几颗淡色的肉芽，他皱着眉思索了一下，觉得这应该是刚刚晋升非凡特性不稳导致的。
随即立刻闭眼进入冥想，迅速而平稳地收敛了外溢的灵性。
几分钟后，克莱恩再次睁眼，照了照镜子，确定自己已经完全恢复正常。
“呼...”他轻轻吐出一口气。
自己已经完全消化了“魔术师”魔药才晋升，而且有提前扮演，还有着大概率是本途径唯一性“源堡”的辅助，才这样有惊无险的晋升序列6。如果是依靠时间积累的方式想要晋升序列6，失败的概率应该高得吓人。
难怪教会内序列7非凡者还算是普遍，数量足以担任相对基层的小队长和主教，但到了序列6，人数直线下滑...
安提戈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稍微收敛了一些笑容。
那些记忆碎片中有克莱恩正常晋升“无面人”时的相关记忆，和其他人晋升时差别不大，现在状态好很多肯定是因为与源堡融合的原因，但他觉得还是要提醒克莱恩不要小看了非凡的失控倾向。于是较为严肃的说道：
“奇迹之城的执政官米尔寇.奎因，祂晋升无面人的时候，全身都是那种肉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