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恩冥思苦想，沉默不语。
“诡秘天使”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这么难形容。”
“您问的就是表面的形容？”克莱恩略有些惊奇的反问。
“不然呢？你还想写一篇观后感？”祂脸上露出玩味儿的笑容。
克莱恩想了一下，直接抓来一团灰雾，将其拧巴成自己刚才看到的虚影模样。
当然不是手捏的，是在心里一遍又一遍描绘其样子，让灰雾自行具现出来的。
克莱恩对自己的手工能力非常有自知之明。
“诡秘天使”面对那团虚影的方向愣神了好一会儿，突然释怀地轻笑了一声。
随即对克莱恩说道：“我好像还没给你布置过作业。”
克莱恩还在思考对方那声笑的含义，下意识点了点头。
随即猛地抬脸盯着那张好看到人神共愤的脸，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恐惧”。
来不及制止，“诡秘天使”已经说出了接下来犹如恶魔低语一般的话语：“下周塔罗会前，就你从我这儿拿去的书，随便选一本写篇论文。”
“为什么是论文？”克莱恩有些失神，下意识的追问。
“因为长——”
这回答甚至将“长”字拖了三秒的长音。
.......
源堡内略显荒诞的戏码并未影响现实中的压抑。
来自“愚者”的神谕直接在休的脑海中响起，休眼前仿佛出现了那道笼罩着灰雾的身影。
仁慈又威严。
仁慈的“愚者”先生承认了谢尔曼的女性身份，在他改变自己身体的性别之前。
威严的“愚者”先生给出了更多的线索，这线索将一些惨案指向了谢尔曼。
休的背后浸出一层冷汗，她这才想起自己一直下意识忽略的可能性：谢尔曼背着她与非凡社会扯上了关系。
她知道谢尔曼曾经遭遇过一些非常糟糕的事情。
哪怕在离开东区，进入贝克兰德大学后，谢尔曼也依然遭受着排斥，唯一比东区好的是，贝克兰德大学的大学生们不会对她施加暴力。
谢尔曼用在大学中得到的教育以及女性应该柔和的刻板印象强行约束自己，这导致她心理非常扭曲，非常的，符合某些邪神的口味。
比如魔女教派信仰的那位原初魔女。
休垂眸聆听谢尔曼的话语，做出这个猜测后，她感觉谢尔曼的每一句话都像在忏悔。
她突然起身，拥抱了一下谢尔曼。
“你不必勉强自己，哪怕不成为非凡者，你也可以是女性。”
谢尔曼没有回应休的拥抱，她一直在沙发扶手上滑动的手指有些僵硬，她开口反问：“谁会这么认为？休，连你都不这么认为。”
“你自己，还有神。”休的声音非常低沉，她的话语停顿了一下，她看到皮质沙发扶手上并不明显的痕迹，被指甲按压出来的两个单词：
“救我”
休心中一颤，她立刻明白为什么“愚者”先生没有让她当场斩杀谢尔曼。
她咬了咬牙，再次开口回应谢尔曼刚才的话语：“这是我的疏忽，我很抱歉，谢尔曼女士。”
谢尔曼沉默了一会儿，抬手回拥了一下休。
待休坐回位子后，谢尔曼问道：
“哪位神？”
休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还不是必要的时候。
.......
克莱恩返回现实，装模作样的摁动了马桶的冲水按钮，又转身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双手，这才走出盥洗室。
随即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徒留一只黑猫蹲在桌上，正无聊的玩儿着自己的尾巴。
克莱恩疑惑道：“安提戈和阿兹克先生呢？”
黑猫张口，浑厚的音色充斥房间：“傻狗和阿爸去冥界了。”
？
克莱恩盯着菲尼克斯，菲尼克斯抬爪子捂住了嘴，从爪缝里漏出一声绵软的“喵~”
随即黑猫的脑瓜顶挨了一个暴栗。
“小孩子不许说脏话。”
菲尼克斯抬爪子扒拉了一下脑袋，随即爪子前伸，趴在桌上努力伸长自己的身子：
“我已经不比成年猫小多少了。”
克莱恩这才注意到，这只初见时手掌那么大的小黑猫似乎已经不小，至少有常见宠物猫的成年个体那么大。
这个生长速度...不会真的长成黑豹吧？
他犹豫了一下，在菲尼克斯开口说话后，总有些下不去手撸猫。
但猫猫摊成猫条的样子谁懂啊！克莱恩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然后抬起双手搭在菲尼克斯身上，直接在桌上搓猫条。
嘴上还不忘叮嘱：“猫要满一岁才算成年，所以你还是小孩子。”
“呼噜噜...咕噜噜...”
菲尼克斯没说话，菲尼克斯被迫在桌上翻滚，且乐在其中。
玩儿了“一会儿”菲尼克斯，见安提戈和阿兹克还没回来，克莱恩看了看时间，招呼黑猫准备去混免费的午餐。
不得不说，相比起前一艘花钱坐的船，免费搭乘的未来号福利是真的好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