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体”笑了两声，伸手从克莱恩手中拈起一枚，说道：
“你看情况自己决定怎么用，尽量往少了使用，多的话污染溢出你会很难处理，不过安提戈倒是很擅长处理这种东西，或者你可以找丹尼尔，祂会很乐意帮你回收这些，只是可能会想找你要更多。”
克莱恩脑海中闪过丹尼尔“恶魔”形态的外貌，有些不适地问道：
“为什么是丹尼尔……祂和天尊有关系？”
“啊，啊，那是天尊的小宠物。”“本体”皱了皱眉，似乎想起了不太好的东西，厌恶道，“一个被玩儿坏了的宠物。”
天尊的宠物……所以天尊也有和您同款的爱好，或者说，是因为天尊的影响您才会对那种事情感兴趣吧……克莱恩顿了下，想起丹尼尔上次让“魔术师”传的话，惊讶道：
“……丹尼尔以为您是天尊？”
“本体”耸了耸肩，随手将那枚小圆珠扔回克莱恩手中，开口道：
“这是有利于你的错误认知，当那个变态觉得你是祂主人在意的人，祂就不敢真的伤害你，最多出于嫉妒恶心恶心你。”
……出于嫉妒……克莱恩打了个寒颤，具现出一个带分隔的小盒子，将手中仿佛弹珠的东西装了进去。
他不是很敢想丹尼尔到底遭遇过什么，以至于变成……但可以确定丹尼尔也是很古老的存在就是了，和天尊是同一时代的人物。
不过……克莱恩将盒子的盖子合拢，目光有些游离，看看自家老师，又看看周围已经恢复缓慢翻涌的灰雾们，脑子里完全不符合礼貌的弹幕根本停不下来：
老师您居然说别人是变态……您自己对喀秋莎做的也不遑多让吧……
“我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本体”伸手在克莱恩眼前打了个响指。
克莱恩立刻摇头：
“不，我只是在想喀秋莎现在的状态。”
“果然是很失礼的事情。”祂笑了声说道：
“再过一段时间就能用了，到时候可以称呼祂为喀秋莎·奇克·特莉丝。”
克莱恩惊讶道：
“特莉丝还活着？”
“本体”斜靠着青铜长桌的桌沿，随口答道：
“活着，也等于没活。”
懂了，如活……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记得老师是想将喀秋莎和奇克融合做实验，为什么会额外保留一个普通非凡者的意识……
见克莱恩不太能理解的样子，“本体”详细解释道：
“奇克受损比较严重，以喀秋莎的意识为主导，至于特莉丝仅仅是存在而已，基本不用想在祂身上看到特莉丝的影子。
“其实我也很好奇特莉丝是怎么保留了这么完整的意识，可能是和她手上原本保留的那个0级封印物有关，那东西和‘魔女’途径对应的源质有关，也是奇克最开始疯掉的源头。”
和别的源质扯上了关系……克莱恩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总觉得自己这个“天使吸铁石”已经快进化为“源质吸铁石”了，身边超纲存在含量过高，如果没有背靠源堡，大约是地狱难度。
克莱恩突然注意到自家老师虽然还是很活跃的样子，但对方并未和往日一样蹦跶到桌子上去坐着，也没有抓出什么躺椅之类的东西躺下。
……是因为疲惫所以懒得做多余动作吗……果然将“改变历史的代价”转移到“天尊精神烙印”上并不容易……而且当时老师是真的被影响到难以维持形体，直到我想直接触及操控祂的时候才勉强恢复意识……
克莱恩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上次老师假装柳絮过敏的时候，也是在自己尝试操控对方身体的时候，就突然停止了那个并不好笑的玩笑，这次也是……
不过这有些难以分析出什么。
克莱恩开口道：
“您现在状态怎么样？”
“本体”露出微怔的表情，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被你发现了啊……是有些累，不过影响不大。”
“累就去休息。”克莱恩站起身握着祂的手腕，想搀扶但又感觉这人似乎没有累到那个程度……也不知道是不是强撑着，不过肯定受损非常严重。
克莱恩拉着祂往庭院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说道：
“您安心休息一段时间，我会注意这段时间不去危险的地方，特训也能先暂停，您说过我们不赶时间。
“而且我好歹也序列4了，大部分情况我都能自己应对，实在危险的，还有您刚刚给的高杀伤性武器……”
“本体”笑着任由克莱恩拉着自己往前走，祂毫无聚焦的眼底仿佛出现了些许情绪波动，但仔细看又会觉得那只是错觉，不过也没人去看，克莱恩正忙着碎碎念说服祂不要过度关注自己的行动。
这是克莱恩私心想背着祂去研究一些事情，但也是真的担心自家老师过于辛苦……而且他感觉“历史的代价”肯定不像是祂所说的那么容易处理，报喜不报忧是华夏人烙印在骨子里的东西……算是陋习，谁知道老师有没有这种习惯。
然而当走到阁楼二楼都没听到祂反驳，克莱恩有些诧异的回头，对上了“本体”一脸欣慰的笑容。
克莱恩默了一瞬，迟疑道：
“怎么了？”
“如你所见，高兴。”“本体”微微垂首笑着摇了摇头，“记得你说的，别去干危险的事情，嗯……那个海盗将军不算危险，有安提戈给你找的海上保镖跟着，可以去玩儿一玩儿，再往上的……如果你不想我惊醒的话就还是将行程往后挪一挪。
“不过说实在的，休息对我来说可有可无……还是那句话，有需要可以随时向我求助，其实刚刚那种情况你直接念诵能指向我的尊名效果会好不少。”
一边说着，“本体”一边自觉坐上床沿。
“就像我失控那次您直接念诵‘愚者’尊名一样？”克莱恩想起那次，老师念诵“愚者”尊名之后自己的状态突兀好转，不过……刚才自己完全没有想起来……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本体”跟尸体似的直挺挺躺倒，随口道：
“克莱恩，你对我来说也同样是锚点。”
“我记住了。”克莱恩点头，放弃现在思考这个问题，转而具现出一张椅子，就这么坐在床边，似乎是要监督自己不省心的长辈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