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心思玩梗……老师您恢复得很好啊。克莱恩睁开眼看到自家老师安然站在面前，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难以维持人形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和口中的语气都和往日一样……跟生吞了一百份“挑衅者”魔药似的。
这反倒让克莱恩有种骤然放松的感觉，他十分配合地摆出严肃表情，说道：
“我受过您专业的特训，我不会怕。”
“本体”笑出声来，点头道：
“刚刚发生了一些小意外，嗯……准确来说，改变历史的代价我不是没有经历过。”
……老师自己改变过历史？克莱恩有些疑惑地皱眉。
“本体”的双眼微微眯起一些：
“你以为安提戈是怎么活到现在的？我早就预支了你一定会让祂在每一次失控中恢复正常的代价。”
这也能预支……不，老师是怎么撑过来的？每次都……对抗“福生玄黄天尊”的呓语？克莱恩怔然问道：
“这个代价，能让我自己承担吗？我才是去改变了历史的那个。”
“现在的你可承担不起，”祂笑了两声，这是祂预料中克莱恩会有的反应，“就算是未来，就算是真正的诡秘之主，想彻底修改历史也会遭受很大的反噬，这是来自整个世界底层逻辑的反噬。
“当然，也能将其嫁接给别的生物，这也不失为一种不错的攻击手段，前提是做出如此重大的改变不会导致蝴蝶效应将‘现在’给毁掉。”
克莱恩心底一沉，还好这次自己所做的改变并不是特别巨大，而且应该只是针对安提戈……所以还在老师能承受的范围内。
但祂还是没说到底是什么……
没等克莱恩继续提问，“本体”已经自顾自说了下去：
“‘改变历史的代价’并不是完全固定的，不过前任诡秘之主作为真正的时空之王在命运长河中留下的烙印很浓厚，触及历史必定会触及祂，也就是你听到的那些呓语……”
说着，“本体”手中骤然出现一卷报纸桶，大概不是报纸，那堆东西上面的字迹克莱恩非常眼熟，并且克莱恩预感到了祂要做什么。
没有反抗，反正也不疼，而且……自己确实做得有些冒险，老师一向不喜欢自己做出超出祂预料的冒险行为，真是糟糕但又令人感到莫名温暖的掌控欲。
“啪。”
报纸筒敲在克莱恩的脑袋上，同时传来的还有“本体”有些不着调的语气：
“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你应该立刻远离危险源，我和安提戈状态都不正常的时候，如果你体内提前有天尊意识苏醒，那就算是七神合力也救不了你。”
克莱恩装作疼的样子，抬手揉着额头解释道：
“如果由我承受这个代价，您恢复正常后还能捞我……”
“……”“本体”沉默了下，一手将克莱恩捂着额头的手拉过来，接着另一手握着报纸筒化作折扇，毫不怜惜的三连击。
“你就没考虑我捞不了你的情况？”
克莱恩看到折扇的时候本能想逃，可惜被抓得比较紧，没能成功。
但触感却并不疼痛，和报纸桶差不多……所以只是换了个外形吓唬我吗？
克莱恩缩了缩脖颈，这时候不吭声其实是更好的选择。
果然“本体”沉默了一会儿后，随手扔了折扇自己给他揉了揉脑门儿，低声道：
“下次别做这种事了，源堡是不会毁灭的，也就是说我不会死去，天尊也不可能选择在我身上复活，祂要是会这么做我早就没了。”
克莱恩张了张口，却没说话，他感到一丝怪异。
如果天尊不会在老师身上复活，那充满蛊惑的呓语是给谁说的？老师不可能没听见呓语……总不能是固定的，“福生玄黄天尊”逮到谁都说上这么一段吧……
“本体”收回手，凭空拿出一枚巴掌大的灰色圆球抛给克莱恩：
“这就是代价的产物，历史的反噬展现形式大部分在对未来的改变上，但对始作俑者来说，代价会碾碎一部分自我认知，而我将这个代价转接给天尊的遗留精神烙印。
“这是很好的废物利用手段，产物就是这种东西，有着支柱位格与污染性，但只要不引爆就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最棒的是，承载的本质是源堡衍生物。”
克莱恩接住这枚灰色圆球，手感非常光滑，而且有种虚幻感，总觉得如果捏一捏会是柔软的触感，但在听到这是被碾碎的“天尊精神烙印”后克莱恩放弃了捏一下的想法，接着眼睛一亮：
“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操控它。”
“聪明。”“本体”直接笑眯了眼，似乎很乐意看到某支柱的遗产被克莱恩利用。
克莱恩当场就想操纵这玩意儿，虽然“福生玄黄天尊”的呓语让人很不好受，但这都被碾碎了……对可以操纵源堡衍生物的人来说应该没什么危险性。
然而传递过去的意念仿佛泥牛入海，毫无动静。
克莱恩抬头看着自家老师，眨了眨眼。
“本体”笑道：
“不是这么用的，承载支柱的破碎精神烙印并不容易，这让它们失去了大部分功能，你可以将它简单理解为，手雷。”
“本体”做出了一个抛出的动作：
“遇到难以处理又不想回收的家伙，直接扔过去，当然也能塞进那把狙击，不过别用狙击分割它，会炸膛。”
……好直接的使用方式。克莱恩莫名有些怜悯已逝的福生玄黄天尊先生，如果是先生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和那位是无法共生的关系，而且那位并不仁慈的神祇还是上个文明毁灭的元凶之一……果然还是让祂死得更彻底的好。
克莱恩迟疑道：
“这一整个扔出去？”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灰色圆球就自行崩解成一堆仅有一个指节长的小圆珠，克莱恩赶忙用双手将其捧着，有些怔愣。
这也太智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