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也睁开眼睛,望周围扫了一圈,说道:“非我不想出手……”
他一开口,吵闹声立马小了下去。
“实是出手也没有任何用处。”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之中,白也弹指掐动诀目,掌心握着的一面龟甲飞到空中,龟甲背上的灵光浮出,映入血河之中。
众人看去,惊奇地发现这片龟甲灵光所过之处,一个个符箓清晰可见,组合成了数之不尽的禁制。
“这是……”
许多人不明白,这不就是禁制吗?他们被困在此处不就是因为血河禁制吗?有什么独特的?
但陈平光等一些在禁制上颇有造诣的人却看得皱起了眉头。
“掌教,怎么回事?”
有人小声询问陈平光。
陈平光瞧了眼白也,沉声道:“这禁制很不一般,真要硬闯……恐怕是没有可能的。”
众人面面相觑。
白也点头道:“不错,这血河绝非寻常的血河,不知诸位知道罗山的圣地?”
圣祖出手后,会在当地形成一片圣地,说是圣地,其实就是大能之士出手后引起的某片区域内的天地灵力紊乱。如果有人闯入,很可能被紊乱的灵力绞碎、毙杀。
不止是圣祖,假如白也、左恬、申雪晴、彭奎在外界毫无顾忌动手,一样会留下所谓的圣地。不过在这里,这一层级的修士、阴鬼太多,天地灵机早已紊乱,故而反倒没有形成圣地。
这一情报众人早已知晓,不知为何白也此刻提出来。
“这血河就是一处圣地。”
众人一惊,但马上许多人就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错了,某种意义而言,这是一处比圣地更可怕的地方。”白也话锋又是一转,“那赤面出身于血河,在吞噬鬼神之后,成为了凌驾于圣祖之上的存在,有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条血河也就顺理成章成为了一处圣地。”
“诸位应该听说了,罗山阴鬼对待圣地十分虔诚,朝圣、祭拜数不胜数,但从来只听过进入圣地的阴鬼,从没有听说过从圣地出来的。”
“我们等若是在圣地之内,又怎么可能从这个比圣地还要高一层级的地方出去呢?”
众人惊疑不定。
“在罗山的文献记录中,能够从圣地中出来的叫做‘圣选者’,综括罗山历史,也没有几个这样的存在,但每一个都在罗山历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坎离道掌教乾坤子阴恻恻说道。
见有人疑惑地看向他,他嘿嘿一笑,“知道罗山阴鬼的存在,教中有人耐不住性子,捉了几个活的阴鬼,请教他们问出来一些事情。”
众人面面相觑,血神山可没有一个良人,“请教”……那几头阴鬼应该不是自愿的,请教完了血神山应该也不会好心送人家回去,只怕早已经“撩翘”了。
陈平光皱眉道:“你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为何不早说!”
龟甲灵光所过之处,禁制十分玄妙,陈平光之前根本没有觉察到异常,他是知道白也的计划的,可白也居然没提前与他告知。
“不错!白掌教这下可不厚道,莫非这时候还想着你我两道之争?”四方魔教南缺坡肉佛寺的主持瘪皮老佛恩惠双手合十,念诵佛号。
也难怪恩惠如此想,刚刚损失最大的就是他们四方魔教。槐林峰圣心书生荀白坚打斗死了,很难说白也不开口就是等着看他们的难看。
白也坦荡荡说道:“白某人岂是如此短视之人?若非乌雅掌教动手,白某发现不了异常。适才血河受到牵引,通道被阻止闭合,才叫我注意到了这一点,可绝不是心怀算计。”
有人不解道:“您现在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站出来告诉我们不能动手,那之前呢?为何不动手?我们一直以为您是知道些什么,所以没有反应。”
说话的人一指陈平光。
“我以为陈掌教和您一样,说好了的。”
白也点头道:“我的方法一开始就说了。”
陈平光皱眉道:“拖?等吴用?”
白也点头,“不错。”
“可现在血河的禁锢圈越来越小,我们马上就要被……再等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啊还等吴用,他能回来吗!”有人等不起了。
白也道:“白某已经在周围布置下了法阵,能够抵挡得住血河的锁紧。”
“能坚持多久?”
“至少半个月。”
“半个月到了,吴用还没回来,我们该怎么办?”
“已无办法,如我所说,我会将此处封禁,把罗山锁死在此。”
众人面面相觑,白也说话的语气太过平静了,平静到根本无所谓自己死在这里会怎么样。
有人还是不死心,“既然能够彻底锁死罗山,为什么我们不一开始就这么做?一定要进来和罗山阴鬼动手?”
这话与其说是为不理解而寻求解释,更像是在埋怨。
也有人骂道:“他娘的,老子才管不了山门道统如何如何!外边的人就算把道统传下去了,我们都死了,那有什么意义?”
说这话的毫无疑问是一个魔门修士。
白也无动于衷,直白了当说道:“要想催动此阵,光我一人不够,需要诸位的协助,并且还得在罗山内部才能完成最后的封禁,外界的法阵已经布置好了。白某人可没有自虐的倾向,若非万不得已,又何须出此下策?”
场内沉默。
左恬哼声道:“那就这样吧,还能有什么办法?”
有人张张嘴,有心想要说个什么办法出来,问能否怎么怎么样,话到嘴边,却不知该怎么开口……左恬说得没错,有用的办法早就都试了,白也他们会想不到?
“那就只能死等在这里?”
“死等不怕,就怕等死。”
“……”
想着想着,众人只能将希望放在吴用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