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探索火墙的边界。我们的宇宙模型不否认火墙是有边界的,祖上分裂出来一些个体,准备向四个方向同时航行,试图找到火墙的尽头。
“然而,探索之路并非坦途。很快,我们便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那些出发的个体,随着距离的拉远,逐渐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我们都是使用电磁信号交流的,信号传播过程中也会被黑雾物质吸收,距离太远无法再相互通讯了。
“这使得我们必须再次进化,我们的进化很大程度是自我控制的,而非环境因素的驱使。
“我们需要增加身体发射电磁信号的强度,同时为了更快的探索,也增加吸收物质成长与分裂的能力。
“这也开启了我们的文明大爆发,文明个体以指数级递增。
“二是,向冰冷混沌深处探索。
“我们那时并没有意识到黑雾是种物质,只将其视为无尽的混沌。
“我们的宇宙模型也不否认我们背后的混沌深处,或许还隐藏着其他的火墙。只是,它们距离我们太过遥远,以至于我们无法感受到它们的存在。
“我们希望在混沌深处能发现其他的火墙。对我们而言,寻找新火墙并不迫切,因为我们的生存空间本就是无比广阔的。
“只是希望找到这个宇宙的不同,那才是有意义的。
“然而,这个方向的探索,却是最没有希望的。因为,一旦我们深入混沌,就意味着我们离火墙越来越远,获得的能量也越来越少。
“很快会因储存的能量消耗完,那时我们将不能进行思考,处于一种即生即死的状态。
“我们能量最大的用处还是在思考上,用于运动也就是调节身体姿态耗费的能量占整体的万分之一都不到。
“因此,我必须掌握新的技能,大量储存身体能源物质,让身体在不需要思考的情况下,尽量减少生命能量的消耗。同时,我还设定了一个定时苏醒的机制,以便在混沌深处,获取更多的信息。
“然而,这也是一条死路。我们离去很简单,只需让思维陷入沉睡,火墙的辐射会驱动我们一直远离。
“但是,离去的生命却不可能再回来了。因为远处接收到的火墙辐射很微弱,他们无法借助火墙辐射返回。
“他们最多只能在生命的最后,利用全部的能量向我们发送一段信息,然后便彻底迷航在混沌中了。
“这个方向探索是残酷的,它只能以奉献无数的个体生命为代价进行。
“但这也是有意义的,无数的个体都心甘情愿的为之献身。
“这个方向的探索也为我带来了很多认知,一开始我们展开自己的身体,最大量的接收火墙的辐射用以加速我们远离。
“然而,我们发现这种方法是不行的。很多年后,我们才意识到了混沌中阻力的存在。我们的速度越快阻力就越大,最终会停下。我们距离火墙越远,接收的辐射也越少,最终也没有动力继续前进。
“我们的宇宙力学模型也出现了,最初只有两种力:辐射力与混沌阻力。
“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我都将电磁相互作用力称为辐射力,我们甚至意识到火墙对我们的作用力与我们相互电磁通讯感受到的力,其实是一种力。
“结合数学工具与受力分析,我们也找到其他方式进行飞行。
“最简单的方式就是斜飞法,我们发现阻力与运动方向的截面有关。我们的身体如同一面膜,斜着身体即能接受辐射力驱动,又能最大的减少混沌阻力的影响。
“果然,这种方式也大大的拓展了我们探索的深度。但是,这种方式我们有时也难以接受到他们传回的信息了,因为他们斜向飞走的,经常会超越我们接受的范围。
“所以,探索火墙的文明个体也需要配合他们,将文明范围大大拓展,以便接受他们传回的信息。
“这种探索还带来了很多认识层面的影响,就不用一一诉说了。
“这与第一个探索方向其实是并行的,共同促进文明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