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哀嚎伴随着猩红的火焰刺痛着所有人的眼睛，片刻后，男人摇摇欲坠地倒了下去，上半身只剩下了一片红黑相间的焦炭，李察慢条斯理地将手从男人的肩膀上收回——
“嘭——”
“……操，你他妈这怎么比以前还狠？”
目睹了男人脸上表情，从笑容过渡到痛苦最后变成绝望全过程的弗兰克下意识咽了口唾沫，他依稀记得在半年前李察在打架时还是用着枪的，敌人最惨也就是被一杆贴脸大狙轰的东一片，西一片——
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死的没什么痛苦。
“他没什么意见。”李察跨过地上并没有消散的尸体，转身走向了被捆在椅子上的两人。
“他迟早会有意见……”重新掌握自己说话权力的潘小红脸色恢复了原样，刚刚算是她第一次看见李察动手，之前她一直以为对方是个……“花瓶”来着。
“不，他们‘活’不过来的。”李察只是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明。
“——外面已经清理完了。”就在李察帮两人松绑成功的同时，露西走到了敞开的门前，“没有增援，我甚至给他们留了呼叫增援的机会——但是他们没有。”
“……我知道了。”李察点头。
“你又知道什么了？”露西根本没打算在心里重复，直接紧跟着问了出来，“这几天你一直带着我们瞎晃悠，除了把整座城市搞戒严，还有什么其他用处吗？”
露西说的没错，李察原本是打算等待事情继续发展——
但现实世界他所发现的进展着实超出了他的预料，几乎所有的信息都指向着“康陶”这个他接触一直不多的公司——他们就差把“阴谋”两个字纹在了脸上。
所以，他这段时间几乎是在一比一的对着V曾经在夜之城造的孽，对着这座康陶手下规模算得上最大的“香格里拉”全部来了一遍，甚至还登上了奥特平日里待的那座塔——他已经不用约束自己能力了，毕竟现在他甚至更想看到奥特直接出现咋他的面前。
而在那座塔里，除了零星用来装样子的卫兵，几乎可以说是人去楼空。
但这和香港市内，大规模搜寻并追捕武侍的局面形成了一种鲜明对比——这不正常，换成V都能看出来。
于是他选择让弗兰克先套个话，毕竟这群人仗着赛博空间的“秽土转生”，直接不吃死亡威胁——哪怕李察是真有能力把他们弄死，但是他们他妈的不信，这又有什么办法？
这让逼供有些难度，但幸好弗兰克的演技还不错——虽然从结果来看，这没什么用处。
就像那位康陶的安保人员所说，他只负责执行上头“命令”，其余的一切基本只能回复一句“不知道”。
搜捕武侍，证明奥特（或者说康陶）已经和蜘蛛墨菲（毕竟她是武侍的头头）撕破了脸。
但知周所众，奥特几乎不可能和蜘蛛墨菲翻脸，虽然用强尼的话说——这*娘们现在一点人性都他妈没剩下来，以前的那些狗屁记忆也他妈忘了个光蛋，但蜘蛛墨菲对她那完全是救命之恩。
所以，或许是因为康陶无法继续忍受这些在自己“辖区”内为所欲为的“雇佣兵”？
这李察现在还下不了定论。
但奥特绝对失去了她在康陶内的影响力。
没有援兵，在他和露西分头把整个HKPF“屠”了一遍之后，依旧没有出现任何额外增员，城里那些看上去源源不断的兵力，也只是这群人不断秽土转生之后造成的假象而已——
这代表着康陶目前分身乏术，云海上的战役根据百灵鸟所了解的还在收尾阶段，网络监察还在遭受康陶基本没有任何停歇的持续性骚扰——这种情况下，康陶出现顾头不顾腚的情况其实也狠正常。
但香港作为整个赛博世界内最大的香格里拉，康陶按理说绝对不会放弃这里。
更何况，他们完全没必要这样——他之前就能看出奥特的野心，香港几乎已经成为了她的一部分，那个女人的打算是建立一个属于赛博空间的生态圈，这甚至关乎到以后的有钱人能不能直接进赛博空间养老，所以这里大多数设定还是借鉴于现实。
这也是为什么香港的街头，总有那种意义不明的世纪初夜之城街头的错觉。
但康陶就这么干了，而这就代表其他的那些事情，似乎都比保护这座城市要重要。
至于露西说的“戒严”？
呵，如果只是让整座城市的所有广告牌一起亮红光也算得上戒严的话。
他现在甚至怀疑自己把香港炸了，康陶按照现在的样子，会不会派什么增员都是个很大的问题。
“……”
要不，炸一下试试？
当一个“邪恶”的念头升起之后，往往就会变得很难熄灭。
露西显然不知道刚刚的一瞬间，李察的脑子里转过了这么多的剧情，她只是盯着对方，等待着回答。
但李察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但他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紧皱着眉头，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半片夜空被霓虹染成了一片深红，李察仰头望去，天空仿佛在这一刻裂成了两半。
整座城市如同死城一般，不远处的栅栏外，原本川流不息的路口被横七竖八的车辆堵死，但那里同样是一片寂静，刺眼的车灯连成一片，却没有哪怕一声鸣笛——
大家素质好的就像是死人。
……不对，他们好像真他妈死了？
李察有些莫名的眨了眨眼——这有些猝不及防的变化让他一时间有些茫然。不是，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想办法炸一下，这他妈是什么情况？
“……李察？这好像不太对劲？”
弗兰克的声音从他的背后传来，声音中带着一丝明显的颤抖。
“我看到了。”皱着眉头的李察没有回头，他依旧盯着那片霓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