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轻易就被放了出来,这种完全不走流程的超然可不是一个电话能摆平的……
而且,就算有,凭什么?
今晚的一切都透露着诡异,从他们察觉月光荡漾的去世,到警察的突然出现,再到现在被草率地放出来……
就像是有人要安排两个人发现这一切,然后来到这里……
等等,如果这么说的话,那接下来……
小刃突然警觉,来自游戏里的敏锐感知大开,一只手按住了佩剑,如受惊的野兽般四下环顾。
果然,旁边的小路上多出来两道影子,在远处的路灯下拉得老长。
小刃一个侧步挡在须弥山身边,连佩剑都“咔”地拉开了一条缝。
“什、什么人?”
他一时间背后都浸透了冷汗。
这……非常诡异!
这段时间在游戏的经历让他的身体发生了某些悄然的变化,除了剑术更加精湛,最直接的变化在于感知力。
他逐渐可以模糊地捕捉到身边人的存在,仿佛传说中玄之又玄的“气”。
——不过作为在唯物价值观下长大的一代,他将之科学地理解为感知到不同人散发出的热量。
这是活人都有的东西……但面前这两道影子的主人,并不具备。
“我们谈谈吧。”
其中一人开口,声音平静,听起来是个女孩。
“找个安静的地方。”
另一个女声同样道。
“你们谁啊?”
须弥山皱眉问道,他没太大反应,只是觉得这俩人有些阴恻恻,像极了游戏里见过的亡灵生物,这四下又黑灯瞎火,他便大大咧咧一指警察局:“这儿就是警察局,要不有话进去谈?”
闻言对面一人居然噗的笑了。
“我们好不容易才把你俩弄出来,现在又要进去,你这人好奇怪喔。”
“???”
须弥山愣道:“是你们把我俩弄出来的?”
“其实警也是我们报的。”
另一个声音有些无奈地补充道,她听起来比之前那个正经一些。
“这听起来很困扰,要细细解释的话就更麻烦了,我们的法术没法维持太久,所以还请换个地方聊吧。请务必放心,我们没有恶意。”
“法术???啥玩意儿?”
须弥山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两个字上,他发誓,自己这辈子遭遇的困惑都没今天这短短一会儿来得多,他已经搞不懂对方是在搞自己还是在搞笑了……
“你们两个看起来还是学生吧?我说——”
“好。”
忍野小刃突然合上剑鞘,他答应了。
“???”
须弥山被搞得更困惑了,但前者向他投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他也只好作罢。
朝着那两人走了两步,须弥山忽然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原本根据他的目测,距离对方最多不过十多米,只是她们背着路灯,又被树荫遮盖,所以看不清脸,这倒也正常。可现在往前走了大半,居然还看不清,这就很古怪了。
直到他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润的水幕,这才豁然开朗。
但意识却在一瞬间恍惚了起来。
须弥山不禁眼神涣散,如同回到了还在当兵的时候……拉练结束后,整个人沐浴在热水下,体内的所有疲惫都被激发出来,整个人暖烘烘的,意识都飞到了九霄云外,浑然忘却了自己当下所处的情况,不由自主的向前倾倒……
忍野小刃一把捞起了这老哥,才让他免于脸着地。
但他却没有表现得多么震惊,反而很淡定。
“抗性不低嘛……”其中一个女孩嘟囔道,“那跟着来吧。”
她说道,随后两人转身离开。
……
……
“什么?没有人?”
安小果和内尔文被这个回答惊呆了。
两人火急火燎都赶到警察局,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这个值晚班的年轻警察看在两人都是女孩的面子上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是这样的,我再强调一遍,我们今晚根本就没有出警,你说的什么打电话,根本就没有这回事。”
“不可能啊!我这里有通话记录,你看!”
内尔文翻出手机,上面的确有通话记录——但那是她和忍野小刃的。
“这能说明什么吗?”
民警一挑眉:“你们是玩什么游戏输了,来耍我的吗?还是在拍短视频?这里是警察局,互联网不是法外之地,寻衅滋事扰乱治安是要被拘留教育的,你们家大人呢?”
他一边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拿着手机偷拍的人,还伸手赶人。
“天还没黑,快走快走!”
两人两脸懵逼地被赶了出来。
站在路边,内尔文还有些难以置信。
安小果望着不久前小刃两人消失的方向出神,忽然问道:“你还记不记得一个任务?”
“什么?”
“一个有关‘认知干扰’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