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因为扳机后面垫着木块,就算有橡皮筋勒着,弩箭也不会触发。做好这些,凶手又把系在木块上面的线,透过烟囱顺到了外面。
“之后凶手就一直潜藏在屋顶,透过天窗观察客厅里的情况——死者是个生活很有规律的人,他不仅每天在固定的时间反锁上门看录像,甚至连坐的位置都是同一个地方。
“凶手就是利用这一点,预先把弓弩对准了那个角度。只要扣下扳机,就能让弩箭立刻贯穿死者的胸膛。
“完成了准备工作,凶手就耐心等待着阿浩先生前来。
“阿浩先生先是弯腰从毛玻璃上的破洞窥视,看到了父亲和丹顶鹤的位置以后,他稍微退后一点,扣下了十字弓的扳机。
“他射出的弩箭,被斜靠在窗户上的强化玻璃挡住,插进了地板里,而凶手则趁机拉动细线,扯掉卡在扳机上的木块,让壁炉里的弓弩发射,弩箭就这样射中了死者的胸口。”
说完,江夏望向蝦夷松警官:“壁炉里应该能找到不少那条线的摩擦痕迹,死者胸口的弩箭上,也沾着一些尚未擦掉的煤灰,这些能说明扎在死者身上的并不是阿浩先生射出的箭,而是另有来源。”
蝦夷松警官缓冲半晌,恍然大悟:“也就是说,这是一场有计划,有针对性的谋杀?”
再想了想,他只觉得自己明白了一切,激动道:“也就是说,在事后把强化玻璃挪走,又取走了壁炉里十字弓的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江夏继续点头:“在那个时间,阿浩先生已经开车去找你们自首了,真凶并不是他——而是最早发现尸体,并撞开了客厅大门的町田保。”
库拉索听到这个名字,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狠狠攥了一下拳,心里一阵激动:我猜对了,居然对了!
……但是等等,我好像忘了开盘?
……我怎么就没开盘!
库拉索眼角直跳,可站在自己刚才的处境一想,她又发现,就算时光倒流……她好像也不敢在这种没有监控的地方,开着录音和摄像直播乌佐探案。
谁知道会不会拍着拍着,突然发现那个东西又在对着镜头比耶?
“算了。”事已至此,库拉索也只能咬牙隐忍,“把这起案子的细节打包卖给伏特加吧,虽然这次的凶手没什么实力,但伏特加不要也得要。”
不管怎么说,结果总算是好的,唯一的问题就是这样勒索……咳,这样买卖得来的小乌币,远不如真正赢一次有成就感。
问题不大!等拿到了币,下次……
“不对,没有下次。”库拉索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想什么,后背沁出一层冷汗,“我应该期待的是永远不再遇到这个家伙,而不是什么下一次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