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舒才放松了绷紧的面孔,一只手握住了禾筝的手腕,急的要砸下眼泪来,“禾筝姐,你明天一定要找机会去看看我哥。”
夜里冷,寒气覆盖了面孔,禾筝像被冰霜冻结了,“他怎么了?”
“他被罚去跪着了,从燕京回来就去了,到今天连东西都没吃几口。”
这是季家的规矩。
谁犯了错,都是一样的惩罚。
当初季言湘犯错,可是整整被关了将近一年之久,这次季平舟的错,也是逃不掉的。
魏业礼没骗她。
可禾筝还是茫然,“谁罚他了?”
季平舟的母亲没有来,怎么会有人有权利让他去跪着。
季舒却摇着头,“爷爷走的那天郑主任在,她那个人,一点都不把我们当亲生的,说罚就罚,连我姐都求情了,她就是硬要我哥受罚。”
里面还要人帮忙。
季舒跟她聊不了多久,在临走前慌忙嘱咐了句,“明天你跟我过去,我带你见他,葬礼他是不参加的。”
季平舟在家里算得上受宠的,却没想到还是要被这样对待。
若是早知他母亲是这样的铁石心肠。
禾筝说什么也不会留他一晚。
坐回车里她的状态就不对,低落沉默,隐隐泛着焦躁的不安,是生怕季平舟伤风感冒的惶恐。
说起来。
他们两个都是病秧子。
谁也不比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