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定力不够。
自从笛歌死后,我就幼稚了些又温柔了些。
怎学起了泼妇掀桌,还不如直接撒碎瓷片儿更来得欢脱。
“尊上脾气大了些。”宫归艳眼波流转,面对来势汹汹的桌子,一点往后退的意思也没有。“倘若这会儿投怀送抱的不是桌面而是您该多好,我便是死也不放手了。”
“做梦。”我微笑。
宫归艳唇角泻出哼,不怒反而笑了,袖子一扬起,手掌原本离桌子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也不知施了什么劲儿,便将它定在空中,袖袍被风灌满,衣袂翻飞一股子戾风吹来,突然桌子拐了个弯,披头盖面照着辛召的砸来,辛召睁大了眼,我惊住了,蓦然一瞟,发现辛召旁边还端坐着薛凰寐。本尊顿时头疼不已。
……
这又是唱的哪出?
宫妖孽真不是个善茬啊,好个毒辣的眼,酸溜溜的心。
手段真正是高明,专挑软柿子折腾。
我挡在二人面前,用掌抵住桌面,一不留神被逆气冲退了好几步,忙收起了气,稳住了。
“您真知道疼惜人呢。”宫归艳眯眼,他话音刚落,身形灵巧,紫影如烟,一个闪动就到了我面前,我惶恐之间似乎看到了一团虚幻的狐影,惊讶之余心道莫不是眼花了。
前几日还被我揍得起不来的人,几日不见武功竟然大涨。难道传闻是真的,他房内真藏有狐綏十八式?!
思绪千回百转之际,宫归艳悠哉地伸手,倾身以掌逼压着桌子,将我一点点迫到墙边,我脸青紫,奋起抵抗。
一推一挪之间桌子剧烈震动。我只觉手颤得紧,麻得毫无知觉。胸腹间的气更是四处流窜,最终屈成一团,十分的不好受。
他脚下生风,油亮的乌发散了一身,这么仔细看来,一双眼微微上扬,竟越发趋向桃花眼了,无故增添了许多狐媚之意,“尊上当着我的面怜别人,不如换我来疼爱你,如何?”
我虽稳扎住,鞋底摩擦着地面,一点点往后挪,磨得脚生疼。虽已输了脸面,岂能再输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本尊向来疼人,更是怜那羸弱美人。越是手无缚鸡之力者,越是叫人疼惜。看来我与宫主无缘,若哪日你赴黄泉,我自会屈身抱你一抱。”
“我不过是求你正眼看我,何需盼我死。”话刚落,眼前的桌子就被掏空,他掌成爪形状,劈面而来。
“当心!”白少鹫惊呼一声。
嘭响过后,桌子四裂炸开,碎屑在我脸庞寸豪的位置,我睁大眼,退避不及往后一倒。却被一只手搂住腰,旋转着稳住了。
……好险。
差点破相。
“总算是抱牢了。”宫归艳低着头,眼甚为明亮,“不虚此行矣。”
气息吹拂,感觉脸上像是被羽毛搔弄过,麻痒痒。我手抵在他胸前,呆愣了。
在旁人看来,一后仰一托搂的姿势暧昧。
他也势必将这份暧昧进行到底,笑意入了眼,狂意张扬斜入眼梢。艳唇呼出的热气烫在了我的肌肤上,一时令人止不住战栗。宫归艳的脸愈发贴近了,我睁大眼。鼻尖蜻蜓点水,在我脸颊蹭了蹭,吻也顺势落在了唇角边。
他轻飘飘说了声,“捂住鼻。”
倐地一下,红粉从袖子内冲出,随风花开了。他把袖袍收拢,压着我抵在墙上,困住气息。
众人大惊。
白少鹫后退,袖子捂脸。
第三十一章蜚短流长
“你撒了什么出去?”
“私以为,尊上现今在我怀内,势必要关注的不是这些。”宫归艳的手缓缓移至我的腰部,用力一搂住,我暗自恼之余,被迫往前一贴,抵在温软的胸前,十分纠结地正对上他斜来的眼,“只不过是小小的见面礼而已。”
像是为了印证他的见面礼有多小似的。
客栈里顿时响起一片兵器掉落的声音。
这些武林之人一个个倚在桌旁,脸色惨白,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甚至有些强忍着封闭穴道。
我就说他好端端的,干甚要戏弄我。
戏弄不够,还出手攻击,没道理啊没道理。
原来早就打好了算盘。想借此分散众人的注意力,趁一个不留神,投毒害人于无形。
这个为达目的,用尽手段的方式倒和某人很相像。
我似笑非笑。
宫归艳的手轻佻地逗过我的下巴,“生气了么?”
“你这玩笑开过头了。”
“我可不是在说笑。难道尊上分辨不出我半点真心么?”
“方丈,宫归艳这魔头就在里面。这次我们定要将他就地正法。”门外露出了一角道袍。原来不久前趁混乱之际溜出去的道长,竟是去搬救兵了。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听这声音像是少林寺的释慈方丈。与此同时,进来的除了少林方丈与前任武林盟主萧何,萧前辈外,还有一拨名门正派。
宫归艳带着我往后退了几步,嘴边弯起,挂着笑意,“人倒是全都来齐了,甚好。”
释慈方丈大惊,上前去探那些中毒者的鼻息,大概是人老眼花,诊了半天也没诊出个脉来,最终,只好放弃了,沉痛地说了句,“宫施主,莫再执迷不悟了。”
“这话原本是要送给你们的,偏巧被你们先说了。”宫归艳此番像是听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儿,艳唇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