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既舒畅又大爽,连耳朵都竖起来了。
“平日你留恋烟花之地也好,待我又如暖床之人也罢。”娘子眉头一蹙,说的分外恳切,“夫君一日没写休书,便不能对我视而不见。”
宫归艳一颗心扑通扑通,全然乱了,意味深长的望着娘子,把扇子往弟子身上丢去,推了一把骏马,便把娘子拦腰抱起,轻轻松松地迈步,送入宅。
一番话,说得甚有道理。
别说让娘子暖床了,哪怕让他做那暖床人,他也甘之如饴啊。
按道理他该略微解释解释,可不知为何他觉得娘子这般醋下去也是件赏心悦目的事。
这一路抱得很趁手。
从院子到厅房,穿过走廊再到闺房。
按常理,娘子该扭一扭,小粉拳再揍上一揍,可当下怀中的人儿一声不吭,连推拒也省去了,赖在他身上分外的乖柔。直到二人的身子触到被褥,她惶恐了一阵,待看清四周后,微微放松,只是攥紧他衣衫的手却再也没送过。
宫归艳感慨万分,摸了摸她的脸,“这几日,去了哪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担心。”
她摇头。
然后受气包似地趴在床上,想了一下,眼珠转转,有了些湿气。
宫归艳眸里柔情似水,还未来得及探手抚摸一把。
一道细语便从枕缝隙里飘了出来,“你一贯只会拿好话哄我,我在夫家受了气,哪有不回娘家的道理,可你都不来找我。若不是今日我没能熬住了,自个儿回来了,你会不会就这么一直不理我。”娘子抬起头来,一张脸委屈得不得了,黑漆一点亮,望着他,“你还要我么,相公……”
两人处了这么多些年,从未听她把相公二字唤得这么销魂过。
宫归艳不免一阵心驰荡漾,早已把惦记的问题抛于脑后,那股子为她人夫的自傲,被人所需的美妙又冲击着回来了。
“我怎舍得不要你。”
喃喃自语下,手掌滑到娘子柔软的发上,俯身低下头,感触地望了她一眼,唇悄无声息地蹭到她的脸边,头偏凑过来,一点一点靠上去。言语间呼出的热气令两人都忍不住战栗了一下。
娘子也一点一点往后躲。
——有时候,
你逃我追也是种情趣。
终是吻住了。
甚觉圆满。
话说回来,宫归艳成亲有些年头,却从没见过娘子这般模样,当下美人儿眼微睁泛着湿润,脸上红晕,眼角有些媚意。他从来不晓得,冷脸相对的娘子,卸下了全身的设防,还能这么柔弱乖巧。
若换做以往,自己这般不知分寸,早被娘子推出门外了。一瞬间宫归艳脑子里转过无数个念头,冷冷地盯着身下人。
眉是眉,眼是眼。
一颦一笑,那般熟悉。
可不就是自家娘子。
约莫是自己多想了。
“为夫这么做,你不恼么?”宫归艳心头一暖,撑起身子,两唇隔着一毛边薄纸的距离,他轻声问道。
身下的人儿认真思考了一下,破天荒地环住了他的脖子,在宫归艳的震惊的眼神下,含羞地堵上了他的唇,把平日里弄针线活儿的那股子专注与思索,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吻他的同时,舌也很难得地钻了进去。
宫归艳受宠若惊之余,沾沾自喜地承受了。
愈发搂紧这个疼人的主儿,加深了这个得之不易的小便宜。
二人情难自抑,喘息着,当宫归艳发乎于情,却不能止乎于礼时,待摸到怀中人儿衣裙的带子,手忙脚乱欲解开,便觉身下人瑟缩发抖不已。于是,终没能做到最后一步。
那一夜发生的事儿,似乎在娘子心里造成了很大的创伤,落下深沉又悲烈的阴影。
领悟至此,仿若是一盆凉水浇了个透心凉,什么惦念都没了。
“娘子睡吧,今日不动你。”宫归艳叹气,为其盖上被褥,拍了拍安抚了一下,心里自责不已。
瞧着背对着,蜷缩成团,发抖的娇躯。
……模样见怪可怜的。
说到底,是自己疏忽了。
离家的这几日,他不是没找过,可娘家在哪也不晓得。对于这个明媒正娶的娘子,他总归是亏欠了些,又歉疚了些。
弓着身子的宝贝忍不住挪了挪,稳住后,又挪了挪,依赖地慢慢将背靠近他。宫归艳心软了不少,贴上来,低头在脖颈处落下浅浅一吻,拥紧了她。
如若娘子总像今日这么乖该有多好,就算让他乖乖呆在身边,陪她一辈子也不妨。
蹊跷
宫归艳尚觉一生之中最得意的就是娶了个美娇娘,最失意的也是娶了这一位美娇娘。
娘子这个个东西,真真是令人看不够又猜不透。
宫归艳怀揣着一颗救赎的心,中规中矩地与她处了几日,发现自家娘子的性情竟比那最最复杂高深的武功招式还要来的多般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