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老虎会咬人，还要把它养肥。本来两股势力狗脑子都快打出来了，现在反倒要拉一派、打一派。这斗争学，倒是学得挺好。”
肖恩把霍尔登刚才打开收音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所以说起话来，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
这话要是上纲上线，等真的实施这个计划之后，算不算妄议总局政策方针，那就另说了。
“哎，也是没办法。人找不到，那些都不重要了。不管是不是泽塔斯干的，都对得起这个结果。”
“没稻草就做不成砖。我们也就只能你糊弄糊弄我，我糊弄糊弄你。”
霍尔登摇摇头，宽慰肖恩：
“往好处想，万一歪打正着，就是这群人干的呢？”
“不是泽塔斯。”
肖恩开口，语气笃定：
“幕后黑手，另有其人。”
霍尔登一愣。
听完霍尔登那些话的肖恩，心里那些碎片也终于拼上了。
难怪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狗胆包天，敢派人到阿美莉卡地盘上策划袭击。
现在全串起来了——
先策划袭击，找的人还都是其他势力地盘上的，证据链做得跟自己没半点关系，装作一副纯情白莲花的姿态。
等阿美莉卡政府开始彻查，再跳出来表示愿意当‘皇协军’。
没想到，还有第二关。
肖恩这话一出口，霍尔登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试探着问：
“你怎么知道？那是谁干的？”
“不急。我先问个问题——现在缉毒局洛圣都办事处，谁有最终拍板权？”
霍尔登不明白肖恩为什么突然问这个，但脸上还是浮起一丝骄傲：
“罗德里长官被调去中东了。现在正赶上总统大选，主管的任命还没下来。整个南加州的缉毒局系统，我说了算。你移交的那些毒贩，说关哪就关哪。”
这个节骨眼上被派去中东，可不是什么好事。
多半是那位罗德里主管站错了队。
上面没领导，眼下整个缉毒局系统，就是霍尔登说了算。
肖恩点了点头，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毕竟肖恩这次是三十岁小伙殴打七十岁五连鞭大师——
‘有备而来’
之前和对方系统移交罪犯时，上面签的最高长官名字，一直都是霍尔登·蔡斯。
“那我告诉你，这场袭击案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
霍尔登没说话，紧紧盯着肖恩，期待着对方说的话。
“就是那个打着合作旗号，想跟我们联手打击泽塔斯的锡那罗亚集团。”
肖恩一字一句：
“他们上演了一出贼喊捉贼的戏码。”
这话像一道惊雷，在霍尔登脑子里炸开。他下意识地质疑：
“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有线人。”
肖恩语气平静：
“我们有自己的情报网。我每个季度移交这么多罪犯给你们缉毒局，你就该知道，得有足够的信息，才能抓到这么多家伙。”
这话提醒了霍尔登。
他差点忘了，坐在自己面前的肖恩，是个什么背景的人。
纯纯的蓝血贵族。
家里出过国会议员，祖辈在太平洋打过仗，流的汗都比他的勋章蓝。
霍尔登还记得，当初自己报出服役部队番号时，被肖恩一句话镇住——
什么叫‘国家战斗英雄是你爷爷的战友？’
什么叫‘家里有人在国会山有办公室？’
他在心里默默点头，对肖恩的话不再有半分怀疑。
抓毒贩这种事，没一张足够庞大的情报网，根本做不到。
肖恩肯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毕竟总不可能真有热心市民，把毒贩一个个送到警局门口吧？
{肖恩特意跟我强调这个，一定有他的目的。}
霍尔登搞不清楚肖恩的打算是什么，于是试探着笑问：
“可上头已经在讨论，要不要跟锡那罗亚合作了。我总不能上报告说，找错人了，线索也错了？”
见到肖恩没说话，只是笑着看着自己。
霍尔登反应过来，脸色一变：
“不是吧？肖恩是认真的？这很麻烦。这等于我亲手驳了总局情报部门的面子，说不定还以为我摆了他们一道。”
{不是哥们儿，你来真的呀！}
对于霍尔登来说，到了这个情况那可就不是单纯追查真相的事情，这是要得罪人的。
肖恩这才开口：
“这次袭击案的目标是我，但我的直属上级怀亚特·摩根局长，牺牲了。”
肖恩的言外之意，再清楚不过，就四个字——
我要报仇！
“可是...”
霍尔登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肖恩抬手打断了。
肖恩没跟对方绕弯子，直接把事实摆到桌面上：
“没什么可是的。明天我给你一份报告，你递交上去，先交给情报部门的主管。你放心，这份报告一定没有一点瑕疵，经得起推敲。”
“不然等你们总局选择性商量出谁是幕后黑手，我再把报告拿出来，到时候大家可都不太体面。”
霍尔登听到肖恩这么说，心里清楚这可不是体面不体面的事情。
肖恩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大有一副豁出去的姿态：
“我已经上了锡那罗亚贩毒集团的名单。说不定哪天就报销了。”
“要是你们非得玩这套‘拉一派打一派’的把戏，我也能有消息渠道知道，到时候我就让洛圣都全体警察签名抗议，要求惩治真凶。”
听到这儿，霍尔登脸色彻底变了。
恶人怕愣人，愣人怕不要命的。
肖恩，就是最后那种不要命的。
换别人说，自己能拉来洛圣都一万多名警察一起签字，霍尔登只会当对方——
吹牛逼呢！
可这话从肖恩嘴里说出来，他信。
何况洛圣都警局刚死了一位局长，这事要真闹起来，不是没可能。
“我死了，霍尔登主管你自己抓罪犯完成业绩。缉毒局高层情报错误，行事不利，事后追责。三输。”
肖恩知道，自己不把其中的利害关系摆清楚，对方心里那点异议不会消。
“霍尔登主管，我们既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这起袭击案发生在你管辖的区域内。我把事情闹大，你说不定也会有麻烦。所以，我先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一句。”
{肖恩要是死了，对我有好处吗？没有。锡那罗亚日后壮大，我要是还坐在这个位子上，对付得了吗？}
霍尔登飞快地算了一笔账，脸色缓了下来，连忙摆手：
“诶，肖恩，冷静点。你不怕死，总有怕死的。”
他想先把人稳住，这事非同小可。
“现在你们总部还没定下来，我也没把事情闹大。这件事，目前只有你们缉毒局总部知道。”
肖恩看着他，语气不重，却字字清楚：
“要是还按你们总部那套计划来，那我就不会以朋友的身份，坐在这儿警告你了。”
“我的葬礼、洛圣都警察局全体警员的签名，或者你们总部的问责——你总能见到我说的东西。”
这话落在霍尔登耳里，不是威胁，却比威胁更沉。
{我信肖恩说到做到。真把事情闹大了，谁知道上面那帮人会不会反手找我麻烦？}
霍尔登的担心不是没道理，毕竟到时候说不定上面的苛责就来了：
什么叫‘你知道真凶却不呈报’，害得我们部门丢了这么大的脸。
又或者——
“为什么发生在你辖区的案子，最后找错了凶手，我们还跟凶手合作？这就是你的责任。”
这跟七十六号抓人一样，不需要证据。
上司铁了心要找人背锅，别说‘莫须有’，就算没有，也能给你找出证据来。
“我该怎么帮你呢？”霍尔登问。
“不是帮我。”
肖恩纠正霍尔登的措辞：
“是为了洛圣都，乃至整个加州的治安...你我都知道此举是养虎为患，是错的；我们只是在纠正错误罢了，况且不是还没商量出来吗？”
肖恩说出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