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和萝丝认识那段时间，肖恩总觉得自家的餐具上有股若有若无的口水味。
后来他才明白——
那不是错觉。
世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有了路。
肖恩本不适应，可亲的嘴多了，也就习惯了。
好在他一直有餐前洗餐具的习惯，萝丝那些奇怪的行为，对他影响不大。
至于此刻，肖恩是真的出门了。
带着前后三个‘护法’，外加专职司机华莱士开车。
警局对肖恩的重视程度，已经到了这个地步。
要不是肖恩强调别进自己家，悄悄地进村、打枪的不要...华莱士恨不得直接贴身保护肖恩。
毕竟在警局眼里，肖恩身上掉根毫毛，那就是华莱士的腿。
有道是：
江湖本无路，有了腿，便有了路。
肖恩就是华莱士的晋升坦途。
要是肖恩遇袭受了伤，华莱士的仕途，恐怕就跟奶油似的，当场化开。
现在肖恩去趟公共厕所，特警队都得先检查其他隔间，看有没有枪手正蹲在里面等着。
好在肖恩十分理解，也配合。
平日里，他基本就是警局、家里两点一线，顶多提前打个招呼，带着家人去外面餐厅吃顿饭。
那些电影里主角非得往危险地方钻的作死桥段，他一个不沾。
这次出门，肖恩的目的地不是别处——
正是反黑缉毒司的亲密战友——
缉毒局驻洛圣都办事处。
“肖恩警官，真是稀客。”
霍尔登副主管迎出来，语气里带着熟稔的调侃：
“平时除了给我分业绩，让我把那些毒贩一批批送去北边监狱，你几乎都不来我这儿。”
肖恩来拜访的，正是缉毒局洛圣都分部的霍尔登副主管。
当然，肖恩私下给他起了个外号——
洛圣都毒贩运输大队长。
毕竟警局严打期间抓到的毒贩，基本全移交给了霍尔登处理。
肖恩把两盒茶叶递过去，算是登门的礼数。
等他落座，霍尔登也不客气，直接拆开一盒，凑近闻了闻，嘴里立刻送上几句赞扬：
“哇...这就是红茶吧？看着就高级，精美。”
{肖恩送的东西，有点档次啊。}
“这是高档红茶。小不列颠的贵族，从十八世纪就开始喝了。”
肖恩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
“当年甚至不惜船运上万公里，就为喝到这一口。”
他送东西，向来懂得加点分量，加点文化底蕴。
最好能类比出哪些上流社会也在用，那才显得高级。
就像斯提庞克轿车，你跟站长说，他可能不知道；可你要说是陈纳德坐过的那种，他立马不明觉厉。
对阿美莉卡人来说，带点文化底蕴的东西，那就得看齐‘全殖高手’——小不列颠。
一听是英格兰贵族喝的，霍尔登立刻接话：
“好！贵族喝的茶，好，真是好。一看就讲究。”
肖恩也打趣了霍尔登几句：
“霍尔登主管转业之后，看来生活过得不错嘛，整个人都壮硕了不少。”
霍尔登摆摆手，反过来恭维：
“有你肖恩警官在，我们部门的业绩根本不用愁。无事一身轻。”
“我现在美着呢。天天波本威士忌喝着，德州牛排配着，都快走不动道了。”
肖恩笑了笑，随即切入正题：
“这次洛圣都警局的袭击案，你们部门有没有头绪？”
一提这个，霍尔登脸上的笑意收了大半...毕竟只要肖恩还在一天，自己的办案率不用愁。
只要自己不用为业绩发愁，那么肖恩就是自己的衣食父母、至爱亲朋、手足兄弟。
袭击者太嚣张了，敢欺负到肖恩警官头上，不答应！
“得知是你被袭击之后，我立刻命令墨西哥境内的线人搜集情报。加上这次是奥观海总统亲自下令，从联邦到地方都很重视，各自的情报网都动了起来。”
“也不能说没有收获。”
霍尔登说着起身，从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报告，递给肖恩。
封面上印着两个醒目的字——
机密。
标题写着：《保障加州禁毒之严厉打击措施》。
肖恩扫了一眼，心里直翻白眼。
是不是没这份文件，加州的毒品犯罪就不打击了？
这不纯属TM的无病呻吟嘛。
他翻开细看，霍尔登在旁边低声解释：
“针对这起案件，上面已经查出来了，是泽塔斯。文件交给我们，让我们核对一下，看看有没有异议。”
说完，霍尔登顺手打开收音机，调到无关紧要的新闻频道，像是要掩盖自己接下来说的话：
“我们也不确定，但证据指向他们。你们警局当场死了两个，医院里那个重伤不治的，我们查到，他们都在泽塔斯的地盘活动过。而且你也打掉了他们不少分销网络，作案动机完全成立。”
“另外，锡那罗亚集团通过线人和联邦调查局放话，说可以合作。他们可以许诺的条件是减少对国内市场的毒品倾销，一起对付泽塔斯。这一点，上面的人很动心，正在考虑。”
肖恩抬起头，继续听。
“还有句话，你不爱听，但我得说。”
霍尔登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说句实话...我们根本没那么多时间查是谁干的...时间催得紧，袭击者都死了，唯一的线索指向泽塔斯。那就是他。”
“要是仔细查，那不用说...你我都是办案的人，知道只要动了手那么肯定就会留下痕迹，但就是需要时间呐！”
霍尔登也是说出这次探查情报的难处：
“偏偏赶上总统大选这个选举年。政府必须拿出态度。谁是真的靶子不重要，只要有个靶子，让政府打，让民众的情绪有地方宣泄，支持率就能往上走。毕竟现在这位大统领，还想着连任呢。”
“凭我们的关系，我真是第一时间就让线人四处搜情报了。甚至，还有两个卧底失联。”
霍尔登摊了摊手，语气里透着无奈：
“可查出来的结果，就是这样。我的直觉觉得有点不对劲，但摆到桌面上的东西，就是这个。”
肖恩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话：
“你说得对。这次辛苦你了，为我的事耗了这么多资源。”
他心里清楚，往贩毒集团内部安插一个卧底，得花多少时间，搭多少条线。
霍尔登摆了摆手：
“插针嘛，又不是缝衣服，断两根是常有的事。再说，你送了这么多业绩到分部，我们也是有来有往。”
“可上面那群人不会不知道吧？扶持锡那罗亚对付泽塔斯，这跟张伯伦有什么区别？”
肖恩指的是那位小不列颠首相。
他奉行的绥靖政策，变相养大了美术生。
霍尔登叹了口气：
“你说的我都懂。历史上那么多国家，哪个贵族、哪个国王，不是贪图一时的享受，忽略了死后的灾难？”
“可对今天的民主党政府来说——是赢下这次大选重要，还是预防几十年后的毒品危机重要？”
都说‘肉食者鄙’，其实屁股决定脑袋。
站在他们那个位置上，从他们的角度去看问题，一个个精着呢。
至于国家会怎么样？
滚一边去，别耽误我发财，老子有钱处处是故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