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黑暗中水蓝色的眸子如寒冰一样冰冷,他利声问道:“谁!”
手电筒的光马上就亮了起来,光芒扫过洞口一圈,将遗之血确定自己并未看到任何人形生物后,瞥到蹲在洞口呜鸣的小东西,才安心一点。
被他瞬间搂到怀中的悼亡者还未睁开眼,将遗之血低头看他,发现有点奇怪。
平日裏悼亡者醒过来一般都会很及时,他并不是贪睡的人,两人露营,还是练级,他都是自行醒过来的,将遗之血并未见过他现在这种情况。如此的……睡眼朦胧……
简单来说,悼亡者的起床气……犯了。
将遗之血看到小孩瞇起了眼睛看他,但是又好像看不清楚,所以攀着他的肩膀,踮起了脚尖又凑近了些,又凑近了些,直到两人的鼻尖快要触碰到,他才歪着头有些气鼓鼓道:“阿爵?”像是在气他自己到现在才认出人来。
将遗之血刚想回答他,就被悼亡者一把搂了腰,小孩整个人都靠着他,小脸在他胸前蹭了蹭,舒服地嘆了口气,嘟囔道“唔……好暖和……”
看着他泛着红晕的小脸,和亲昵的动作,将遗之血无奈地搂紧了人。
没有睡醒,所以这么没意识么?
这起床气未免太可爱了吧……
悼亡者当然不知道将遗之血在此刻决定了什么事情,比如以后都不会让人看到刚起床的他什么的,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整个人都在将遗之血怀裏,瞬间就反射性推开了去。
刚想问什么就听将遗之血道:“不扒着我的话,我们就该去看看那只趴在洞口的小东西了。”
悼亡者一楞,借着将遗之血再次升起的火堆,看到此刻正可怜兮兮,却十分警惕地盯着他们的小兽。
那是一只雪白的小白虎,浑身都湿漉漉的,黑暗中那双黑亮的眼睛闪着亮光,满是防备。
外头的雨并未停,看这样子它像是在这裏躲雨,可没想到已经有人了,所以才一直缩在洞口,并没有进洞裏来。
悼亡者打开手电筒,朝着那只小白虎走去。他越靠近,小白虎便越狰狞,朝着两人龇牙咧嘴,小爪子也在地上不停地磨着。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善茬。
悼亡者对于小东西的动作很是感兴趣,凑过去后也没管小东西张开要咬的嘴,食指轻点小东西的额心。奇怪的是本来凶猛异常的小东西,悼亡者凑近了后,却变得温顺了起来。
特别是被点了额心后,呆了一会竟是主动蹭了蹭悼亡者的手。
见悼亡者没有拒绝他的接近,小东西更欢了,后退了两步甩了甩毛发上的水珠,然后猛地向前冲撞进了悼亡者怀裏。
虽然甩了水但是还是湿漉漉的,悼亡者的衣服被它晕开了一团水渍,他摸了摸小老虎的头,向着洞内跑去。
“阿爵,放在火边会不会烧到它?”悼亡者不安心地把小东西推前了一点,不放心又拽着尾巴拉后了一点。因为神族对于动物天生有一种奇怪的亲和力,小老虎到时乖乖让他摆弄,还时不时蹭蹭他的手心。
“你该研究的不是这家伙从哪裏来的么?”
“我记得从外面看这裏面应该有森林。”
“现在看来不是应该,而是确定。”将遗之血看向蹭着悼亡者手心的小老虎,道“也许,这小东西能帮到我们也说不定啊……”
悼亡者眼睛一亮,直接托着小老虎到眼前。“小东西,你是怎么到这裏来的?”
“嗷?”小东西看着悼亡者,呆萌的歪了头。
“……你还指望它回答你?”将遗之血颇为无语。
悼亡者起身。“怎么可能……不过天也快亮了,等雨停了,我们就出发吧。”
“你不多睡一会?”
“睡不着了。”他一旦中途被人吵醒,不管是下一秒继续睡,还是下一分钟继续,都是睡不着的。
雨过天晴,清晨时分,水珠在阳光下闪烁着,悼亡者和将遗之血抱着小老虎,再一次踏上了迷宫。这一次,半夜躲雨来的小老虎倒是有了不小的用处。
悼亡者又是比划,又是念叨的,总算是让小老虎明白了他的意思。小老虎按着他的话,在前方带路。
可惜若是以为这便能顺利走完迷宫那简直是太傻了。
悼亡者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瞪着半个身体陷在墻壁中的小老虎。
小老虎带路的确可以帮助他们确定方向,但是系统哪有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们,前方的墻壁,小老虎纵身一跃直接穿了过去,悼亡者却直接碰了壁,摸着鼻子泪眼汪汪控诉的样子,让将遗之血颇为无奈。
“我不是让你不要随便行动么?”替他揉着头上起的包,将遗之血恨不得再敲他两下。“你都不知道穿过去会是什么。”
“系统她搞种族歧视,再说都过不去还研究什么那边是什么。”实在是疼得厉害,悼亡者的眼泪不住的往外冒。
“唉……”将遗之血刮了刮他的鼻子。“她不会让你这么顺利的,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呜……有阿爵在嘛,我就没去想那么多。”
将遗之血哭笑不得。
“好了,这面墻是可以穿的,不过你要先拼图。”将遗之血手指角落裏的一个盒子。
“……”悼亡者沈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