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心裏有些难受,他抿抿唇,小声叫了声“小叔”,回过神后又连着叫了几声骆北乔的名字。
骆北乔都没有反应。
苏渺有些着急,他把手背贴在骆北乔的额头上,被那不正常的温度烫的一下缩回了手。
苏渺纠结又矛盾,他想和骆北乔撇清关系,可是看着骆北乔这幅样子,他又难受的不行。
有好几次他生病,骆北乔都是寸步不离守在他身旁的。
和骆北乔比起来,他就像是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一点儿都不懂得知恩图报。
苏渺努力说服自己,不能因为骆北乔对他有别样的感情他就在这种关键时刻对人不管不顾。
他找出药箱,裏面有一些常用的感冒药,按照骆北乔的癥状找到药。
可吃药却成了问题,骆北乔昏睡着,无论他怎么叫都清醒不过来,最多就只是难受地皱着眉,稍微动动身体。
骆北乔平时给他的印象好像都是无坚不摧的,似乎没什么能难的住他,如今突然这样,苏渺心裏特别不好受。
低烧还有一种方法是物理降温,用毛巾擦拭身体。
苏渺只犹豫了一瞬,就去洗手间接了半盆温水,端着盆拿着毛巾来到床边。
他上网查了一下,擦拭的关键部位主要是额头,腋窝,手掌和脚底。
苏渺第一次给人做这个,起初还有些笨手笨脚的,这几个地方一遍擦拭过后,他基本上也熟练了许多。
他不知道要几遍才起成效,索性每隔20分钟就擦一遍,水凉了就重新换一盆。
学校那边苏渺忘记了,还是老师打电话过来询问原因,苏渺才说临时有事儿,要请假。
对待好学生老师都比较宽容,没多问就答应了。
两个小时过后,苏渺看骆北乔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许多,他拿出体温计量了下体温,的确是降了不少,快接近于正常温度了。
苏渺怕骆北乔这情况不稳定,想再守一会儿,这时候骆北乔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他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拿过来,来电显示是李宗。苏渺想着接通电话让李宗过来照看骆北乔也好,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电话挂了。
苏渺想了想,用骆北乔的手机,以骆北乔的名义给李宗发了个短信,他没提自己,只说“自己”生病了,让李宗来小别墅。
苏渺掐算着时间,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离开了。
室内剩骆北乔一人,忘记收拾的盆儿和毛巾昭示着苏渺曾经来过的事实。
李宗收到消息就往小别墅赶了,他到的时候骆北乔还没醒,但烧已经完全退了。
他没吵醒骆北乔,把刚买的感冒药放在桌子上,看到一旁放着的盆儿和毛巾,撸起袖子准备端到洗手间去。
床上传来声响,李宗端着盆儿转头一看,骆北乔醒了,他急忙走过去问道:“骆总您醒啦,现在感觉怎么样,需要去医院吗?”
骆北乔没说话,他目光发楞地盯着李宗手裏的盆儿和毛巾。
昏睡的时候他并不是没有意识,虽然醒不过来,但他听到有人在叫他,知道有人在给他擦身体。
睡梦中叫他的人是苏渺,给他擦身体的也是苏渺。
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他心底的妄想。
他自嘲地笑笑,想的多了,意识都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