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助理做事风格有谢斯南的影子,
并未给宋苡澄拒绝和犹豫的机会,他敲了敲门,听到“进”后替宋苡澄推开门,微微欠身等她进门后,
合上门离开。
办公室内异常安静,
静到细微的声音都容易被察觉,
今日宋苡澄第一次开车来上班,她换了双平底的运动鞋,
走起路来更显得悄无声息。
在门口停滞了短暂一瞬,
宋苡澄收敛好情绪往室内挪开脚步,
停在靠近办公桌两米远的位置:“谢总,
找我有什么事?”
谢斯南是在敲门的那一刻,转动了老板椅,侧身正对着电脑,
他挪动着鼠标像是在忙碌,“产品创新提案已经过了提交时间节点,你回去提醒康晨。”
“好。”宋苡澄应声。
公事公办的态度,看起来谁也没有掺杂半点私人感情在裏面,
好似这半个月时间他们并未受到丝毫煎熬,情绪过度的十分好,
实际上宋苡澄极尽克制才能忽略谢斯南从头至尾冷漠的表情,
语气毫无波澜地回应。
而同样难过的还有谢斯南,
他盯着屏幕许久,却丝毫未察觉到股市的异常,
放在鼠标上的手不过是摆设,
会议室裏,从头到尾宋苡澄都未曾抬头看他一眼。
“谢总,
如果没其他事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
宋苡澄下属的姿态,第一次表现的如此明显,谢斯南从屏幕上挪开视线,目光淡漠地扫到她身上:“宋助理,现在是在和我划清界限吗?”
他现在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直呼,宋苡澄心裏淌过一丝酸涩,也罢,何苦还要有期待,她攥了攥手指,抬头迎上她的目光:“谢总言重了,于公,我是您的下属,这界限不是我想划清就划得了,于私,我们更是有合约的约束在,我想划清可能吗?”
她目光裏的冷淡是谢斯南从未见过的陌生,他嗤笑一声:“既然想得这么明白,做事的时候就应该有所顾忌,免得得罪了老板兼合约对象,得不偿失。”
“谢斯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宋苡澄心裏残存的那点希冀幻灭,她怎么会被打击了一次又一次,仍旧还对他心怀期待,她真是傻的可笑。
谢斯南转过老板椅,背对着她,不再作声。事情的发展似乎又一次偏离了他的预料,这样的对话再进行下去,对于两人的关系有弊无利,即便他内心怄着气,他也只能隐忍着一言不发。
门外想起的敲门声,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助理神色紧张地拿着一摞资料进来,宋苡澄借此机会离开,她无法在这裏多待一秒。
“老板,事情不太妙,宋氏集团的股票最近被几家投资机构吸纳,今日股价跌停了。”助理一边汇报,一边递上这几日查好的投资公司的背景,下午原本是谢斯南自己盯盘,但看着股价一直下跌,迟迟不见老板的吩咐,他这才着急过来。
谢斯南看了眼股价异动,双手按揉着太阳穴,良久才吩咐道:“安排一下,去会会这位幕后人。”
宋苡澄回到工位上,洩气般重重坐了下去,手机屏幕上来回滚动着几条新闻,宋氏集团股价跌停上了财经头条,平时她即便是再不关心财经新闻,这样醒目的新闻标题,她还是一眼看了进去。
手指慌乱的输入解锁密码,点进新闻,确认无疑,似乎刚刚离开谢斯南办公室时,隐约间听到助理汇报的也是股票相关,她迅速调出谢斯南的对话框,几乎第一时间要发消息问他,指尖挪动到发送键时,她瞬时冷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形成了这种有事情第一时间问他的习惯,她自嘲一笑,随之删除了信息。
此时,大哥宋晏清正在紧急准备公告,他根本无暇接听电话。想了一圈,她想到了simon,作为公司的高管,她对这些信息肯定很熟悉,怀着忐忑的心情,她敲了敲simon的办公室门。
“苡澄,有什么事吗?”simon正在忙着调试程序,腾出空来看了眼,才发现她神色紧张,遂放下手裏的工具。
“simon,实在抱歉打扰你,我联系不到我哥,你能不能帮我看看这条新闻,我们家是遇到大危机了吗?”她忐忑地递过手机,调出了新闻的页面。
simon最近虽然忙着谈恋爱,但是宋家的事也没少关註,主要他身边有个人一直盯着这事,他也很难忽略,草草看了眼新闻,他面色沈重,思虑了一会儿尽力将这件事说得轻松一些:“最近有两股势力都在做空你们集团的股票,逢低吸纳,目前你哥手裏的股份被稀释了,如果后面集团股票持续走低,或许你哥会面临很大的董事会压力。”
“据我所知,集团有负面新闻才会股价大跌,我没听说最近公司有什么负面。”宋苡澄努力地控制着自己已经开始颤抖的手,她印象中集团向来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