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两人坐在休息区,厉凌远双腿岔开两手交握,满面忧愁。
“裏面的,是你什么人?”
厉凌远看了老师一眼,回答道,“是我爱人。”
“您应该知道,他叫司清。”
果然,韶怀惊讶地站起身,声音有些许的颤抖,“我听婉婉说过,听孩子们提起过,司清……”
“他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厉凌远也察觉到老师的情绪变化,起身扶着韶怀坐下,“您别紧张,清儿可能是腿伤覆发。”
自从把家业交给大儿子之后,韶怀就再也不管公司的事,他在国外养老觉得无所事事,便想回国做点贡献,平时也不经常回家,但韶怀和亲人关系融洽,每天都会发信息打电话联络沟通。
妻子最近情绪不佳已经入院检查,儿女们也各忙各的,韶怀这辈子唯一的念想就是找到自己失踪多年的孩子。
他从韶舒天那听到过司清的事,这孩子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小儿子,韶怀日日盼着早点和对方相见,没想到如今却以这样的形式相遇了。
原本只有厉凌远一人坐立不安,现在韶怀也心绪焦急,他毕竟是名誉院长,没过多久就联系到值班医生,带着厉凌远进去看望司清。
庆幸没什么大事,腿上受寒导致酸痛,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康覆训练不够,但最奇怪的是司清最近好像吃了不少安眠药。
厉凌远皱起眉,他先给韶晨打了个电话,对方一听说司清在医院,安排好的广告也不拍了,说什么也要来医院陪着哥哥。
“韶晨,你少添乱。”
“哥夫!求你了……我真的很担心哥哥。”
厉凌远训斥道,“已经没事了,你要是真为他想,就继续做好你的事,别让清儿cao心。”
等到通话结束,韶怀才惊讶地说,“凌远啊,你和我们家几个孩子都认识?”
“嗯。”
厉凌远有些尴尬,“说来话长,就不说了。”
韶怀被摆了一道,无奈的笑,“你这孩子——怎么还会开玩笑了。”
厉凌远神情严肃地说,“小晨说清儿没有吃安眠药的习惯,这种药更不可能轻易拿到手,那只有一个可能。”
“他被人算计了。”
韶怀更是震惊,“是谁,你查到了什么?”
“黎念巧。”
厉凌远俯身紧紧握住司清冰凉的手,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老师,您最近,还是要谨慎註意着,回家住吧。”
————
两个小时后,司清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刚一睁眼,就看到病床边围了一圈人,韶君粤、韶舒天,还有星姐和晨晨,刘小海正在走廊裏和护士交谈,厉凌远则站在窗边处理公务,键盘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他一醒,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清清!小清!”
“你没事吧!?”
可谓是异口同声,众人都焦急万分,尤其是韶晨,本来就爱哭,现在脸上还带着妆,哭得眼线都花了。
司清慢慢坐起身,嘴唇已经有了血色,没那么虚弱了。
“姐姐……”
韶星连忙过去拥抱弟弟,韶君粤在旁边看得嫉妒,非要找存在感。
“清清,大哥也来看你了。”
司清没理他,又叫了声晨晨。
韶晨也过去要了个拥抱。
“小清,你不认识二哥了?”
韶舒天不知道怎么了,脸色变得很差,和虚弱的司清不相上下,他声音喑哑,眼睛布满了红血丝。
“韶老师你……怎么了?”
韶舒天咧开嘴笑了笑,结果嘴唇上全是干裂的纹路,“没事,你不用担心。”
韶舒天心裏难受,再加上公司裏那堆焦头烂额的杂物,现在只想要一个弟弟的拥抱。
司清无奈,只能安慰似的拍拍他的后背,“那个、你别太累,我还等着你帮我对剧本呢。”
这一句话就让韶舒天斗志满满,脸色也好了不少。
而一直被冷落的韶君粤满心委屈,摸摸裤兜裏还有盒烟,于是走过去撞撞厉凌远的肩膀,尴尬地说,“走,出去抽一颗?”
“嗯,你等会吧。”
厉凌远放下电脑,走过去坐在床边,和其他人都不同,司清看到厉总之后变得更委屈了,沈默不语地扑进男人怀裏,找了个舒服温暖的姿势,怎么也不吭声了。
韶舒天十分嫉妒,韶星却习以为常。
厉凌远用自己的外套裹在司清身上,垂下头温柔的亲吻着司清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