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
章
夸海口的时候是真的爽，但是事后回过味来，那也是真的闹心。
刚送走楚子嘉，江语歌就立马怂了。
伸张正义是没错，但也应该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的。她现在整天困在长庆宫裏，能不能见到那些官员都是问题，怎么开口帮楚子嘉争取名额呢？再说了，虽说她是个驸马，但本质上也就是个没有实权吃软饭的，她说的话人家也不一定听啊。
要不？拿些钱去打点一下？
这招在禹朝虽然管用，可放在江语歌身上也是很难行得通的办法。
江语歌平时吃穿用度都是长庆宫统一配发的，根本用不上什么钱，她现在掏凈裤兜估计也就能凑个十几两银子，这样拿出去会不会显得太寒酸呢？
江语歌顺手掀开桌面上盖着托盘的红布，然后失望地重新盖了回去。
裏面全是药材，虽然值钱，但已经来不及变现了。
早知今日，当初在珍宝阁的时候就应该捧那个金镶玉的盆回来的。
哎……事到如今，也只能厚着脸皮做那种事了……
江语歌先回房，让湘凌准备笔墨，认认真真写了张欠条，然后揣在怀裏，又往厨房去了。
折腾了半天，把厨房弄得鸡飞狗跳的，好不容易搞出了三菜一汤，江语歌故意让厨房别给楚子瑶准备午餐，然后捧着自己做的这顿饭来到书房。
楚子瑶原本正坐在书桌前写东西，听到声响，便抬起头来看，结果不看还好，看了差点没忍住笑。
江语歌把手中的托盘放在桌面上，还奇怪楚子瑶怎么是这副表情，紧接着旁边伺候研墨的玲珑更过分，直接“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还没等江语歌发问，楚子瑶便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向江语歌，掏出手帕，在江语歌脸上轻轻擦拭起来。
“这又是到哪裏胡闹去了，弄得灰头土脸的回来。”
江语歌这才反应过来，刚刚在厨房，因为不太会烧火做菜，弄得手忙脚乱的，可能蹭了些烟灰。
“我去给公主做了顿饭。”江语歌一面任由楚子瑶给她擦脸，一面指着托盘上的菜邀功，“怎么样？看着有食欲吧？”
楚子瑶顺着江语歌的手指看去，颇为意外地问：“这些都是驸马做的？”
“嗯啊！”江语歌差点没牛逼得叉腰。要不是不熟练调柴火的大小，她还能做得更好呢。
见楚子瑶一直盯着那几个菜没什么反应，江语歌索性把她拉到桌前坐下，又拿起筷子放到她手中，催促道：“你试试。虽然比不上宫裏的御厨，但我刚才自己也尝了一下的，应该不难吃。”
楚子瑶点点头，执起筷子，夹了一小块肉放在嘴裏，慢条斯理地嚼着，良久，才咽了下去。
“确实不错。”
江语歌松了口大气，“是吧，味道还可以的，这可是我最拿得出手的菜了。”
楚子瑶看着江语歌的脸，无奈地笑了笑，扭头吩咐玲珑，“去准备热汤。”
等玲珑走后，楚子瑶才问：“忽而大献殷情，所为何事？”
被楚子瑶一提醒，江语歌也想起来了，于是开口道：“我想跟公主借些钱。”
“借钱？”
“嗯。”江语歌怯生生地用手指比了个一，试探道：“借一百两可不可以？”
话刚说出口，江语歌就慌得自乱阵脚，看楚子瑶微微蹙眉还没开口说话，便立刻心虚地给自己的报价打了个半折，“一百两太多的话，要不五十两？五十两可以吗？”
江语歌虽然知道古代的银子兑换到现代大概值多少钱，但其实这种东西就跟说话的语境一样的，同一个词，不同的语境就有不同的解读，可能古代的十两银子在现代相当于一万块钱，可就算是现代人，前后二十年看待一万块的态度也有很大差别。所以，她是真的对古代的金钱没什么概念。
楚子瑶没有立刻答覆江语歌，而是问道：“驸马要这些钱作什么？”
“就有些用处……”江语歌不想给楚子瑶知道自己打算拿钱行贿，于是眼神一飘，望向了别处。
楚子瑶轻声笑了笑，“如若不说实话，半文也没有。”
江语歌急了，掏出事先写好的欠条仔仔细细铺在桌面上抚平，解释道：“公主，我不白借，我给你打欠条，钱就从我以后每月俸禄裏扣，要多少利息公主说了算。”
楚子瑶只瞥了欠条一眼就淡淡地说道：“本宫要利钱作什么？驸马实话实说，若是用在正途，莫说一百两，再多几倍也无妨。可倘若驸马有所隐瞒，本宫便连月俸也不给了。”
哇！欺人太甚！资本家都没这么黑心的！凭啥不说实话连工资都要没收啊！
江语歌急得抓耳挠腮的，可最终也还是斗不过楚子瑶，只得老实招供。
“我想借钱打点关系，给七皇子要个去参加秋猎的名额。”
“皇子参加秋猎，与驸马何干？为何要替七皇弟去求？”
看着楚子瑶一脸不相信的表情，江语歌跳脚了，“吶吶吶，公主，我实话实话了，你不能因为你不信，就污蔑我说谎乱扣我钱啊。”
楚子瑶无奈瞪了江语歌一眼，“不扣就是了，你将事情原由说出来。”
反正也瞒不住，江语歌便把事情一五一十全都说了出来，然后开始摆烂。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公主，你看着办吧，我已经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驸马为了给七皇弟抱不平，倒真是尽心尽力。”楚子瑶说着，捧起碗筷，准备吃饭。
江语歌见状，觉得应该有戏，便追问：“那公主是答应借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