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一切回归正轨，长庆宫，包括整个皇宫都恢覆了原有的秩序，所有事情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
江语歌就算没有了帮楚子瑶收集资料的工作，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所事事。成功修覆图什国到访的这段历史，给江语歌很大的信心，她感觉自己对于修覆历史这件事开始进入状态了。
根据时间推进，接下来要出现的比较大的错误节点就是靖安公主的叛变。不过这只是最终呈现的结果，要想修覆这段历史，需要找到原因。
那就是靖安公主跟自己的老爸到底有什么仇，严重到非杀了他不可的地步。
这件事理论上说应该好解决的，毕竟江语歌现在已经是驸马了，跟公主是夫妻，平时聊天的机会很多，只要话题稍微往明宗皇帝这边靠一靠，说不定就能猜个三四成。但理论终究不是实际，实际上这件事对江语歌来说简直难如登天。
最大的问题就在于，江语歌聊天的段位和楚子瑶相比，实在是太不够看了。楚子瑶不仅说话滴水不漏，而且观察入微、心思缜密，可能江语歌还没套出几句话，反而被楚子瑶扒精光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江语歌绝不会冒险去试探楚子瑶这种敏感话题的。
这条捷径行不通，那就绕道。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可能可以找到原因，只不过之前的江语歌一直没想深究而已。那就是熟读错误的历史，把这段狗屁不通的东西读透，说不定可以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江语歌让系统找齐了错误历史裏的所有有关这个阶段的史书，为了防止自己脑子裏存在的正确历史会被模糊或者替换掉，江语歌没有让系统把这些东西输入大脑，而是做成影像让她阅读。
之前只知道个大概就已经让江语歌很生气了，在翻阅那些所谓的史书后，她更是感觉自己的血压一天比一天高，高到就快要飙飞她的天灵盖了。
不过好在她的血压没有白飙，连看了好几天，终于在一本杂记裏找到了有用的线索。
这本杂记是作者在茶馆裏听故事后整理写下来的。其中一个故事写的是，一个年轻人说自己的奶奶曾是宫裏的宫女，被分到长庆宫服侍靖安公主的。一天，有位官爷往长庆宫送进个臟兮兮的布袋，公主见了布袋裏的东西，顿时狂躁不已，往后更像是变了一个人。宫女私底下偷偷看过那个布袋，没想到裏面居然是一副白森森的骸骨。从此，宫内下人便有传言，说公主曾被鬼怪附身过，所以才性情大变的。
这件事乍一看好像和公主弒父没有多大关系，但有一点让江语歌非常在意，那就是这位宫女提到的公主性情大变。
因为就算是错误的历史，对于公主的描述也是前后不一的。在明宗皇帝死之前，对于公主的人物性格，史官笔下描写的和她现在见到基本没有出入，可皇帝死了之后，史官再对公主的描写，就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所以，让楚子瑶性情大变的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她弒父夺权的原因，或者是诱因。
江语歌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所以她不认为楚子瑶的改变是因为鬼上身。能让楚子瑶这种情绪这么稳定的人发狂，一定是一件很严重、很了不得的事，而且，很大可能跟这具骸骨的身份有关。
照理说，宫裏就算是出了人命案子，也有专门处理的部门，管这件事的人多了去了，怎么轮都不应该轮到皇帝最宠的女儿来亲自处理，除非是她自己要调查的。
综合了所有的信息，江语歌想到了一个可以把这些问题都解释得通的可能。
靖安公主一直认为自己母妃的死有蹊跷，于是私底下派人调查，而找到失踪的宫女就成了最关键的环节。调查人员最终找到了宫女的遗骸，并且在骸骨旁边发现了能够定性贵妃死亡原因的关键证据，这个证据让靖安公主认定贵妃死于谋杀，而皇帝可能直接或间接参与了这场谋杀。
由此，靖安公主为了给母妃报仇杀死了自己的父亲。
另一方面，如果这个宫女是谋杀案的一环，那么，她的原主子凌妃自然脱不了干系，为了报覆，公主迁怒凌妃的儿子楚子嘉也就不难理解了。囚禁太子、篡权夺位，很有可能就是靖安公主报覆的手段。
这个假设成立的话，倒也能解释得通为什么靖安公主在错误的历史裏，前后的行为这么割裂。
按照这个逻辑，似乎贤容贵妃的死才是整件事的根源，而她的死因，就成了无法回避的问题。既然是宫裏的贵妃出事，按理来说最先找的，肯定是太医，说不定季太医就知道些什么。
调查路径迂迂回回又绕到了自己的身边，江语歌不由得谢天谢地起来，好在她和季太医混熟了，说得上几句话。不然，以她现在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样子，怎么调查后宫妃嫔的死因哦。
季太医风寒好了以后，便立刻恢覆了他原本的工作状态，每天熬药送药，勤勤恳恳。
江语歌并没有立刻问季太医关于贤容贵妃的事情，而是假装好奇不同病因死后，尸体会出现什么反应，以此来降低季太医的戒备。
对于这种猎奇的话题，季太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他十分乐于分享自己的见闻，也说了很多奇异的死法。
见时机成熟，江语歌假装不经意地问道：“难道这世间就没有死相好看一些的死法么？”
季太医思索了一番，不疑有他，随口回答：“倒是也有。”
“哦？是什么样的？”
季太医捻捻胡须，说道：“驸马祖籍便是在京城，比不得我们这些南方迁来的，自然该听说过炭毒。”
炭毒？看来禹朝时期还真的已经发现这种现象了。
江语歌精神为之一振，立刻问：“太医说的是不是在不通风的房裏燃炭火而中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