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公主，我不是不高兴，就是……就是……”
江语歌想要解释的，可是话到嘴边，她才发现自己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说出那种话，可能是担心公主真的看上临时工，自己的任务失败吧。
楚子瑶也没有逼着江语歌说出个所以然来，她把话题拉回到最初的地方，说道：“本宫之所以提及此人，只因想起了一件事——那日驸马离席之后，有一人也尾随而去。”
“敖骞？”江语歌脱口而出。
楚子瑶默认了这个答案，然后又问：“驸马晕倒前，可曾见过他？”
“我不记得了。”江语歌摇着头，用她的万用借口搪塞了过去。
夜晚，江语歌在床上辗转反侧，死活睡不着，脑子裏乱七八糟的，像是一锅煮糊了的八宝粥，勺子舀下去都不知道能捞出什么东西出来。
首先是关于敖骞这个临时工的。
虽说中毒那天的事情江语歌没经历过，不能确定投毒的是不是敖骞，但她把前后发生的事情都串了一遍，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在那段错误历史中，好像一到关键时刻，总能发现敖骞的身影。驸马中毒事件的嫌疑人有他，驸马死后娶公主的是他，公主叛变的时候火上浇油的是他，最后甚至连改朝换代都有他。
这未免巧过头了吧……
假如这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有人故意的呢？比如说先给正牌驸马下毒，弄死驸马后迎娶公主，再怂恿公主弒父叛变，最后把自己的儿子推上龙椅。
逻辑上似乎说得通啊！
江语歌想到这，突然觉得毛骨悚然，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在背后策划这件事的人多少有些阴毒了。虽然现在所有矛头都指向敖骞，但有一件事江语歌想不明白，明明系统给他的评价是忠厚耿直，这样的人，会处心积虑地下这么一大盘棋吗？
敖骞的问题想不通，不过好在另外一个多少有了一点头绪。
那个是关于江家的。从今天收集到的信息来看，可以确定的事情有几点：一、江宇戈女扮男装这件事跟江母有关系，甚至有可能她才是主因，至于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清楚；二、江宇戈的真实性别，包括本人在内，只有三个人知道；三、那个叫江宇才的堂兄和江家之间，不止是亲戚这么简单，其中绝对有更深层的利益关系，并且很大可能跟江宇戈是有直接冲突的。
江语歌直觉认为这三点多少是有些关联的，只要把这些都解释得通，其实江宇戈女扮男装的谜底也就呼之欲出了。不过要整理出事件的大脉络，目前还少了一块决定性的拼图。
至于这块拼图，正是今天楚子瑶在马车上谈论堂兄江宇才的时候，欲言又止的那段话。江语歌有信心，只要软磨硬泡，楚子瑶肯定会告诉她的。
不过现在不急，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先应对即将到来的国宴，等这个大事件结束了，有的是时间慢慢研究。
往后的几天，江语歌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无所事事的生活状态，依旧只是睁眼等早餐，吃完早餐等午餐的废人模样。唯一不同的是，每天中午，都会有一个太医院的医官来到长庆宫检查她手指的恢覆程度，同时还会带来一碗黑乎乎的中药，说是帮她清除体内残留毒素的。
江语歌并不算是矫情的人，她从小到大吃药都是一把吞的那种，不过没想到，穿回古代，她居然栽在了中药上。
那碗东西又臭又苦，而且还有着一股能把人三魂七魄给浇灭了的狠劲，江语歌每次喝完它，都觉得自己的意识在半空飘荡。
就是那种让人从肉。体到灵魂都很排斥的味道。
江语歌没有夸张，等第三天她勉强喝完中药以后，胃裏就开始翻江倒海起来，憋了半天没忍住，“哗啦”一下，把刚刚吃的一点东西和喝的药全吐了。
不过吐了这一大口，江语歌反倒觉得轻松了一些，只是眼皮沈沈的，有点想睡觉，于是挣扎着走到床边，突然两眼一黑，不省人事。
等江语歌再次醒来，脑子还有些犯迷糊，不知道自己在哪，隐约觉得身边好像有很多人，她缓缓睁开眼睛，想看看周围的情况，只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驸马，可好些了？”
江语歌定睛一看，楚子瑶正坐在旁边，脸上满满的都是担忧的神色。
她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头上的步摇几根珠链已经缠成了一堆，额前和两鬓都散下了碎发，眼睛裏隐约布着血丝……每一处都透露着她身上不该有的狼狈。
“公主……”江语歌坐起身，刚开口就发现喉咙像是被火烤过一样，又干又哑，她用力清了清嗓，问：“你这是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