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美心裏切了一声,他可还记得江侍郎还与柳小姐有段过往呢,这裏还有个相好的,说不定在别处还有呢。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是只花心大萝卜。
令狐美把东西都放了回去,说道:“你继续收着,这些东西说不定真会有用。”
楼春玉点头应了是,然后又讲了一些关于江宣纹的发迹史,“这个人的来历竟查不出来,虽然明面上有说法,但一看便知是伪造的家世。只是再往下查,便查不到了,我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才知晓是国师大人做了手脚。”
“你是说,这国师在护着江侍郎?”
楼春玉颔首,“不然以我们的实力,怎么会受阻。这国师近些年把控朝政,深得皇帝信任,势力不可小觑。小公子,你要小心为上,包括这位江侍郎。”
江宣纹这些日子忙着衙门裏的事,今日记得到醉艷楼探望小杏儿,还是静虚提醒的。
这小杏儿原先是静虚的贴身婢女,后来静虚出家,遣散众奴仆,过了几年,她才知道小杏儿入了风月之地。
没有人逼她,这都是小杏儿自己选的。
至于原因,静虚似乎懂,但她三缄其口,不愿告诉江宣纹。
江宣纹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再追问,而是按照她说的,时不时来看望一下小杏儿,顺便,获得一些情报。
江宣纹撩开门帘,看到小杏儿正坐在窗边剪花纸。
小杏儿模样周正,身材窈窕,身上穿着艷色衣裙,半歪着身子,腰间衣带皱着几道褶子。窗外的阳光照在她雪白的脸庞上,十分安静。
她自小便跟随静虚,于是也学了主子的几分脾性,喜静。
看到江宣纹过来,小杏儿放下手裏的东西,起身迎了她入座,然后双手敬上一盏茶。
“小姐可还好?”每次见面,小杏儿都要问一问自己原先的主子。
江宣纹答了她,“姑姑还是老样子,关着门抄经书。这几日天气暖和了,她也不出来,往年倒还会看看春景的。”
小杏儿低下头,眼底下有阴影,晃过一抹忧伤,也不知道她这心结何时才能了。
“小杏儿,你怎么了?”江宣纹见她发呆,出声问道,希望这次她能够跟自己讲讲静虚以前的事情。
小杏儿回过神,挤出一个笑,“没怎么。就是这几天身子不大好,心情也就低落了。这些天我只听姐妹们谈了镇远侯纳妾的事情,旁的好像就没有了。对不起,江侍郎,不能帮上你什么忙了。”
江宣纹以往办案,通过小杏儿获得了很多消息,所以她们二人已经熟稔。
“这些天,范琏商可有来这裏?”江宣纹微微伸长腿,也不过是随口一问。因为范琏商是老主顾了,他来这裏是正常的。
小杏儿从自己怀裏摸出了一张条子,“这是我偷偷记下的名单,这些天有过来的达官贵人们都记在上头了。至于这位范老爷,跟以往一样常来,只是他换了个姑娘伺候,原先的桃妹他不要了。”
“啧,喜新厌旧的家伙。”自从跟小杏儿联系上,江宣纹眼睁睁看着这范琏商换了起码十个歌姬。
“你不知道,这人有些恶习,桃妹被他折磨得不行,可惜他出手阔绰,又身世显赫,我们得罪不起,只能忍气吞声了。江侍郎,他们什么时候能倒霉呀?”小杏儿忍不住凑近,眼睛裏都是期待。
江宣纹匆匆看了一遍名单,然后在上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柳桢?柳少卿这几天有过来吗?”江宣纹觉得奇怪,是因为这还是第一次看到柳桢上醉艷楼。
这人看上去不像是会逛窑子的人。
小杏儿不了解柳少卿,她撇了撇嘴,“这当官的男人,有资本,有几个是不风流的?这不奇怪吧。”
“那这位柳少卿来了这裏,召了哪位姑娘?”江宣纹觉得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毕竟柳桢身负使命,又卷入夫人惨死的案子裏,没道理还有心情玩花姑娘。
小杏儿托着腮帮子想了想,“是楼妈妈亲自招待的,带着他直接去了雅间。哦,对了,忘了跟你说,我们醉艷楼最近来了个新姑娘。”
“你们醉艷楼不是隔三差五就会来个新姑娘吗?”
小杏儿又凑近了几分,表情神秘,“江侍郎,这位新姑娘不一样,楼妈妈特别器重,我只远远看了一眼,那脸,那身材,果然跟我们是不一样的,堪称绝色。”
“即便长得再美,也与我无关吧。”江宣纹的心思完全在柳桢竟然会在这时候逛青楼上。
小杏儿见他不上道,嘆了一句,然后又说道:“好不容易来了个大美人儿,楼妈妈又藏着掖着,还不准我们说出去,你说怪不怪?可见这背后一定有什么,江侍郎你不是早就怀疑这醉艷楼有问题了吗?我看这位大美人儿有戏,不然楼妈妈怎么像看护明珠一样护着她?说不定是背后少东家的亲戚呢。”
这醉艷楼背后有少东家,还是江宣纹查了很久才查到的一点蛛丝马迹,但之后就再也查不到什么了。现在听小杏儿这么说,江宣纹觉得这一趟真是没有白来。
她一拍手掌,“好,那你帮我多註意下这位新来的姑娘。有什么发现就在窗边挂根蓝布条。”
江宣纹每日回府都会经过醉艷楼,所以这是他们的约定俗成。
作者有话要说:
江侍郎顺藤摸瓜,哈,捉到一只美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