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卓德·安拉西凭空浮现,他的头上生出两支弯曲的羊角,蜿蜒着刺向空中。
午夜蓝铠甲的背部伸张出两扇漆黑蝠翼,扇动间掠至莱恩·艾尔庄森身后。
他的右肩镶嵌一颗巨大的颅骨,左肩甲上生出一条条扭曲交缠的虫子。
他苍白的十指异常修长,骨节瘦得极为明显。
他的脑海内响起嘶嘶低语:“亲爱的范卓德,我承诺你的时刻已经到来。”
“启迪莱恩,汝将擢升至尊。”
安拉西的右手紧攥仪式匕首,颀长的舌头钻出。
“莱恩,迎接我们共同的升格吧。”
仪式匕首似闪电般划出,刺向莱恩。
“混乱导师”卢瑟眼眸泛起深幽的黑色,猛地抬手。
修长的手臂猛地颤抖了一下,刃锋歪斜。
“我们的计划,必将成功!”安拉西的脑海内秃鹫般的尖厉啸叫声骤然响起。
他修长的指甲泛起蓝色光芒,比身上的午夜蓝铠甲更加幽蓝。
安拉西瘦骨嶙峋的手腕突地涌起一股巨力,仪式匕首划出一道圆弧。
刃锋撕裂空气,荡起层层涟漪,刺向启迪对象。
莱恩刚甩掉瑟拉法克斯用子嗣体内抽出的铁所制作的邪恶锁链,便听到身后响起的尖厉声音。
类似康拉德·科兹的尖利笑声中,还含着另一道更隐秘的嘶嘶低语声。
声音仿佛由同一个人发出,又好似有一道声音来自幽暗森林。
莱恩的思绪被拉回到卡利班的旧日,彼时这颗星球还密布森林。
嘶嘶声叩问他的心灵:“你早已知道帝国对卡利班的改造,会彻底改变这颗星球的环境。”
“你知道,环境的毁灭会释放那头沉眠的巨兽。”
“你为什么不告诉卢瑟?”
深埋的秘密又一次被挖掘出来。
莱恩望着幽深的森林,“只有卢瑟亲口问我,我才会吐出这个秘密。”
“我就是卢瑟。”同卢瑟一模一样的声音,饱含愤怒的腔调都与昔日见到巨兽吞吃骑士时完全相同。
莱恩缓缓开口,脑海中却陡然响起卢瑟的叱喝声:
“莱恩,起来,战斗!”
卢瑟的声音回荡于密林之间,枝条摇曳得簌簌作响。
莱恩肌肉猛地攥紧,他猛地侧身,右臂横甩。
仪式匕首刺穿蛋壳般,洞穿了为基因原体量身打造的铠甲,扑哧刺入莱恩的右侧小臂。
血花飞溅。
匕首在他的皮肤内呼吸,暗淡的黑色刀锋闪烁着幽蓝微光,贪婪地舔舐他的手臂。
“莱恩,你的命运已经注定。”
尖锐的声音,让人疑虑的语句沉入他的脑海。
“拥抱它吧。”
“这是智慧的开始,汝将踏上寻秘之旅。”
痛苦随着神经蔓延,他的思绪泛起涟漪,头骨内似有九口重叠钟声奏鸣。
莱恩的专注被低语声攥住,命运与变化的代言者循循诱导。
“你无法独自赢得胜利。”冰冷的压力压迫着他的思考逻辑。
“我会帮助你的,你知道的,”低语声呢喃诱惑,“秘密是最强大的武器。”
“我可以告诉你荷鲁斯·卢佩卡尔的每一个计划,他军队的每一个动向。”
“甚至包括他强大的秘密,以及他的弱点。”
“我想你一定想知道宁录和卢瑟之间秘密。”
九种秘密跳跃,似丝线般撩拨着莱恩百转千回的思绪。
“我会告诉你,他和卢瑟交谈的每一句话。”
“我会告诉你,卢瑟都为他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