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导师”卢瑟连踏三步,便超过乌里安·本德雷格和扎哈瑞尔,率先来到汹涌能量风暴的中心。
他望着倒在坑中的莱恩·艾尔庄森,眸中的怒火稍减。
莱恩同“冉丹战争”时所见的那个威风凛凛的第一原体大不一样。
他的目光涣散,脸上满是淤血。
比他外表伤口更严重的是他的身躯内部,他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略显暗淡,仿佛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
这出现在一名阿斯塔特身上已经显得奇怪,更何况是基因原体。
而比肉体更严重的伤害是莱恩的大脑和心灵,他似乎失去了理智思考,意志也出现动摇。
尽管莱恩对卡利班下达的轨道轰炸命令,造成的数以十万计死亡,但他也曾与巨兽奋战,保护平民。
卢瑟暗叹一声,他终究无法看着昔日的亦父亦子,兄弟交心的莱恩在面前死去。
更何况黑皇帝早有神谕:
无论是瑟拉法克斯,还是范卓德,如果要腐化莱恩,都必须阻止。
“卢瑟,”瑟拉法克斯轻声笑道,“你来得正是时候。”
“我成就伟业之时,应当有人见证。”
“做梦。”卢瑟叱道。
“莱恩都被我制服,更……何况……”
瑟拉法克斯说话间,眼皮越来越沉重。
他的双眼缓缓闭上,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封闭的石室。
微风吹拂他不着甲的身躯,黑暗打在他失去法杖的手上。
“我还有伟业要完成。”瑟拉法克斯吼道。
他侧身,肩头发力,撞向墙壁。
轰!
瑟拉法克斯倒退数步,尘土飘荡,洒在他的头上。
他凝望绽放的道道符文,其中的一部分他曾在“天狼星骑士团”的典籍中看过。
那是封禁的符文。
瑟拉法克斯脑海内闪过一个念头:奥都鲁克地底的监牢。
那是监禁犯下罪行骑士的地方。
“我没有罪。”
“我所行的一切,都是为了帝皇和人类。”
“谎言!”伴随着怒斥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凭空浮现。
他头戴一个狼头面具,面具的两侧,有张开的羽翼,延伸包裹后脑。
那是天狼。
天狼星骑士团的骑士,准确地说,应该是幽灵。
“最没有资格指责我的就是你们。”
“我还要感谢你们留下的典籍,让我拥有实现伟业的力量。”
他掌握的力量主要便是源自其典籍的学习,而非基因之父以为的外力。
“你举行的仪式已经引起潜伏在这个世界的那个生物的注意。”
“一旦它苏醒,卡利班就会毁灭。”
“卢瑟,扎哈瑞尔,”瑟拉法克斯轻蔑撇嘴,“你们以为所有卡利班人都应当像你们一样在乎家园。”
“但我不在乎,我们的基因之父也不在乎。”
“他早知道真相,帝国的到来终究会导致那个存在苏醒,但他还是任由帝国改变了卡利班。”
“这是必要的牺牲,你们也应该明白。”
瑟拉法克斯的右半张脸燃起橘红烈焰,“我之所为,会拯救整个人类。”
“卡利班只是微不足道的代价。”
他扬起双手,滚滚熔流倾泻而出。
幽灵发出一声可怖的尖叫,呜地一声凭空消失。
监牢焚为灰烬,化作点点星芒流光,随风飘散。
环抱双臂,背靠墙壁的“灵巫”扎哈瑞尔鼻中溢出两道鲜血。
瑟拉法克斯远比他想象的更强大,意志也更坚定,居然这么快就脱离了他营造的梦境。
不过,他也为乌里安争取时间。
“此地‘禁止’亚空间力量。”邓恩语的宣告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