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再次升起前,韦索瑞尔登上观星祷台堡垒。
其他技术神甫还未到,只有铸造总监扎格列欧斯·凯恩背对栏杆。
“铸造总监,提议被否决了。”
“那么我们就做必要之举。”
韦索瑞尔刚要发送代码回复,突地感到思维空间涌起一连串谴责代码。
她感到脊背发寒,僵硬的血肉躯体转动,看向攀上壁垒的技术神甫。
无论是生物,还是机械的双眼,都注视着她。
韦索瑞尔紧张地环顾四周,技术神甫们抱有疑问,猜测在构筑不安。
她刚要开口,静默的仪式时刻已经降临。
韦索瑞尔默然转身,在右侧不远处,看到了第一次参加仪式的泰坦机长和调制官等高级机组成员。
她转正身躯与众人一同注视红色微光,为神圣母星沉思哀悼。
韦索瑞尔的思绪飘转,并未完全沉浸于悲痛之中。
[泰蒙·弗提科达你错了。]
她在心中低语,脑海中回想着弗提科达的话语:
“忠诚派之间是没有矛盾的。”
“我们都是一样的,因为帝皇正是欧姆弥赛亚的鲜活化身。”
弗提科达在帝皇降临火星时在场,他也是第一批认为帝皇即欧姆弥赛亚的人。
[忠诚派之间是由矛盾的。
而帝皇,也不是欧姆弥赛亚。]
韦索瑞尔寻回思绪之时,火星已升到顶点。
随着它开始落下,也是接近红色火花熄灭的数十颗,静默就越发令使节贤者窒息。
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宣告仪式结束。
静默被打破了,格兰特贤者来到了韦索瑞尔的身边。
“使节贤者,你都干了什么?”
“你的行为逾越了《奥林匹亚条约》,违背了欧姆弥赛亚的圣言。”
“格兰特贤者,你在质疑我的信仰。”
“我们还能怎么想?”帕萨克斯贤者的庞大身躯压了过来开。
“你提议让我们正式加入泰拉,议会那些人有机会掌握技术神甫。”
“我们都会沦为泰拉的奴隶,火星将被遗忘。”
“那不是我提议的初衷……”韦索瑞尔感受到思维空间内奔涌的代码。
技术神甫们并不相信当前形势是暂时的,这一点上他们和高领主一样。
“机械修会能强迫议会听取火星事务。”
“就像他们现在听你的一样?”格兰特发送一连串讥诮代码。
韦索瑞尔看到人群都围了上来,一双双光亮的复数义眼聚焦在她的身上。
她敏锐地意识到,缺乏明显机械改造在这个时候很不利。
这些已经相信他背叛火星和机械教的技术神甫们看来,她的人类外表太过刺眼了。
“泰拉人认为我们是难民,他们印象的准确性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为了帝国和火星,机械修会必须实现。”
“以欧姆弥赛亚之名,我恳求你们所有人都能看到必要性。”
格兰特伸出机械臂,抓住了她的长袍。
“我们将沦为奴隶。”
“放开我。”韦索瑞尔说道。
“如果你想把讨论变成循环论证,那你回去后自己一个人也可以。”
“既然我无论再说什么也无法让你相信我对欧姆弥赛亚的忠诚,以及铸造总监的意志。”
“那随便你怎么想,但机械修会必须实现,我会战斗,直到亲眼见证它实现。”
韦索瑞尔从技术神甫中间挤出一条路,二进制代码的嘶鸣和哥特语的低声私语围绕着她,熊熊燃烧。
“不!”伴随着代码的嘶吼,帕萨克斯的庞大身躯挡住了她。
“我们不能让你毁了机械教,还有火星的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