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节贤者韦索瑞尔沿着走廊中间,走向通往泰拉议会的宏伟的议会大厅。
走廊够高够宽,足以容纳一台战犬级泰坦通过。
参会代表沿着两边列队,向每一个在中间走过的议会成员致敬。
韦索瑞尔无视了他们,这些泰拉人对机械教一点也不关心。
自己对他们来说是个令人好奇的东西。
他在距离重重大门的最后一道前,碰到了与众不同的团体。
他们身穿笔挺制服,以纪律严明的军姿矗立。
他们抛光的礼仪高领上自豪地装饰尊贵的纹章,那是他们所在的泰坦军团徽记。
韦索瑞尔放慢脚步,“尊敬的机长们。”
“我真希望我们能在更好的情况下见面。”
一人从中走出,他的高领上挂着“烈焰泰坦军团”的胡峰。
“使节贤者,我希望我们是在火星见面,而不是泰拉。”
“巴塞琉斯,我也是。”
“使节贤者,我们刚才进行交流。”巴塞琉斯说道。
“机长们都认为,这场战争是原体之间的矛盾。”
“我们来此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声音。”
韦索瑞尔摇了摇头,“我们已涉入这场矛盾,我们没有可能保持中立。”
“我们理解威胁的本质,也理解太阳星域必须得到防卫。”
“但更关键的是,我们的铸造世界呢?”
巴塞琉斯听到赞同声从身后的机长人群中传来,他望向大厅之内。
“没有我们的引擎守卫,它们会被抛弃给那些叛徒。”
“指挥链呢?谁应当协调这些问题?”
“这场战场本应由帝皇和他的忠诚儿子们组成的战争议会领导,而不是打着官腔的高领主们。”
“我明白。”韦索瑞尔安抚道。
“泰坦军团在议会有声音,机械教也有,我的声音。”
“使节贤者,恕我直言,他们听过你吗?”
“谁倾听了我们的诉说?就此而言,责任链又在哪?”
韦索瑞尔哑口无言,他意识到在周围参会成员面前继续伪装机械教内的政治环境比实际上要好已经没有必要。
“没有。”
“必须改变。”巴塞琉斯吼道。
“必须改变……”
机长们大声咆哮,将低头装作没听到的参会成员们目光都吸引过来。
“是的,必须。”
韦索瑞尔的明确回应,使其他泰坦指挥官们暂时放弃向使节贤者施压。
她知道,机长们等待着她的实际表现。
她越发强烈地感受到,自身的使节贤者地位和扎格列欧斯·凯恩的铸造总监地位越发不确定。
[幸好铸造总监同意了我的提议。
一切都还不晚。]
韦索瑞尔向前走去,穿过大门,踏入她的战场。
议会大的一层层座位映入眼中,一万名领主总督、军官、官员和贵族相聚一堂,按照在帝国等级中的地位就座。
议会大厅从未满员过,但随着危机越演越烈,座位一层又一层地堆满。
嘈杂谈话几乎填满的议会大厅,每个人都在向周围的人表达自身主张。
韦索瑞尔相信,如果所有的声音都被重视,那么帝国的制度将全面瘫痪。
她望向会议大厅中央的圆环,高领主们坐在那里。
整个议会大厅内,只有他们的声音不会被忽视。
巨大的长桌首位,坐着掌印者。
韦索瑞尔凝视马卡多深邃无法揣测的双眸,除了冰冷的俯视,她什么都看不到。
她没有移开目光,也没有停下脚步,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韦索瑞尔在第三层的制定位置屈辱坐下,回想起过往。
作为铸造总监的代表,神圣火星的使者长期在战争议会占据另一头的位置。
泰拉议会刚成立时,也拥有高领主的席位。
但是“火星分裂”之后,她的地位一落千丈。
这表明泰拉议会已经机械教视为议会的下属部分,而不是帝国天鹰上彰显的另一个头。
泰拉将曾经的盟友踩在脚下,撕毁了帝皇与火星订立的《奥林匹亚条约》。
她越来越认同,帝皇不是欧姆弥赛亚的说法。
如果帝皇是,那么他不可能忽视信徒的虔诚祈祷。
他和他的帝国,心中没有火星和机械教。
韦索瑞尔和泰坦军团的机长们落座后,大门缓缓关闭。
法务部大宪兵司令哈里·兰塔尔轻咳一声,现场立刻安静下来。
“先生们,女士们,今日的会议,我们迎来了许多全新面孔。”
他凝视着泰坦机长们就座的东北方向,声音洪亮地说道。
“尊贵的泰坦军团机长们是泰拉议会的成员,但在今日的形势下,他们效忠于谁,尚不明确。”
“更关键的是,他们的到来,带来了管辖权的问题。”
他说话间起身,宽阔的肩膀转动,以麾下仲裁官执行帝国法律的语气压向铸造总监的使节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