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恰是因为机械教本身的分裂,让他们彼此对抗。
凯尔博-哈向荷鲁斯·卢佩卡尔献上忠诚后,他的地位不再被泰拉承认。
议会选举扎格列欧斯·凯恩接替火星铸造总监的职务,导致现在有两位火星铸造总监。
实际统治火星的那位被宣告为虚权,泰拉所承认的却流亡他乡。
机械教的灵魂正饱受折磨,虽然大部分贤者都遵循理念快速做出选择,但部分技术神甫,绝大部分侍僧都不知该追随于谁。
二元继承彻底撕裂了机械教,像癌症一样蔓延。
它是急需解决的等式,如果放任不管,不断增生的混乱代码,会彻底摧毁机械教。
韦索瑞尔一直在为解决这个等式而奔走,但泰拉议会却一再漠视火星人的神圣请求。
她正沉浸在痛苦的电流折磨时,星芒收敛。
火星飞快一点点从视界中淡化,挫败、苦恨、疑问、怀疑的情绪生长出来。
混乱数据瞬间充斥思维空间:
“格兰特贤者,你负责的东南部铸造综合体,供应的基础元件平均延迟交付五日十二时三十八分二十七秒。”帕萨克斯贤者的体格过于庞大,让身旁的格兰特贤者看起来骨瘦如柴。
帕萨克斯的身躯没有任何可见的人类痕迹,她的六条多关节的类似昆虫的腿移动。
她的身体布满装甲,手指可以全方位弯曲,末端的工具很容易就能弯成武器。
她的面甲燃烧着火星作战时留下的激光伤痕。
格兰特的身体则是二元主义的化身,他左侧身体是有机体,被一层电路网络所笼罩。
右侧身体完全是机械,从肩膀和侧面冒出一簇簇盘绕的伺服臂。
“帕萨克斯,那是因为你的数据信用凭证递交时间,平均延迟了五日十一时五十二分十八秒。”
“每一个周期,我们都要付出更多的劳力为帝国的战争服务。”
“我们得到了什么回报?”
帕萨克斯一反刚才的指责态度,赞同地发送代码。
“我们不是帝皇的奴隶。”
“那么为啥我们被如此对待?”格兰特看向维萨瑞尔
帕萨克斯在韦索瑞尔回答前插入一连串代码,“这不仅关于我们的产能,还有关我们信仰的问题。”
使节贤者深吸了一口气,“我会……”
“泰拉的世俗主义者没有隐瞒他们对我们的轻视,”格兰特打断了她,“协议承诺过的平等何在?”
“你们说得没错。”韦索瑞尔赞同地发出回应代码。
“他们如此对待盟友,这就是我开始理解荷鲁斯和叛徒们的立场。”
“那为什么三十三个泰坦军团的代表抵达泰拉,我们难道还要为帝国而战吗?”格兰特质问道。
“他们应当投入到收复火星的战斗中,而不是再为了帝皇和泰拉战斗。”
韦索瑞尔知道他们还没有领会到此次重新部署的更深层含义:这么多机长抵达泰拉的意义,或者说,他们离开别处的结果。
“你们的不满我感同身受,铸造总监也一样。”
韦索瑞尔看向扎格列欧斯。
她在“火星分裂”前的两年前,在此处第一次见到扎格列欧斯。
当时的铸造副监同他很像,外表还是人类。
现在他是一个驼背的机器,胸腔延伸出的四条肢体插在坦克一样的底盘上。
他将火星的失守当成肉体脆弱的直接结果,他在以非凡姿态宣告他正是欧姆弥赛亚神圣意志的代言人。
韦索瑞尔渴望神圣化,但她知道泰拉议会并不信任机械,她必须保持人类形态,才能作为桥梁,继续为火星争取利益。
“问题会解决的。”
“问题会在今日解决。”“扎格列欧斯的宣告代码,似太阳般于思维空间绽放。
“您同意我的提议了吗?”韦索瑞尔发出一道恳切的代码。
“拖延危机,不如将危机推向高潮。”
“我们必须解决这个等式。”
扎格列欧斯发出一连串急切的代码,“我们会的。”
他的逻辑电路进行最后的推算,“许可,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是的,我们别无选择。”韦索瑞尔的机械身躯挺直了,她的双眼内火星的一点余烬熊熊点燃。
她转动身躯,在火星人的期待注视中沿着阶梯走向议会大厅。